成婚三年被休弃,弹幕剧透她被渣

第四十章 心澜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独眼马贼脸色一变,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从沙丘后冲出,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枪尖在烈日下泛着森冷寒光。

“是北域军!”马贼中有人惊恐大喊。

独眼马贼咬牙咒骂一声,却还不死心。

“就这几个人,怕什么!先宰了这两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闪电般掠至他面前。

霍瑾的长枪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凌厉的寒芒。

独眼马贼慌忙举刀格挡,却听“铮”的一声脆响,弯刀应声而断。

枪尖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

厮杀声在荒漠中回**,北域军的将士们自千难万险的战场磨砺而去,区区马贼自然不在话下。

刀光剑影间,贼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容姝握着剑,发现自己根本无需出手。

忽然,霍瑾回过头,隔着混乱的战场,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风沙掠过,他的眉眼在烈日下显得格外锋利,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藏了些什么,沉沉的,让人看不透。

容姝怔住了,看着他驱马朝自己靠近,心里竟生出些许紧张。

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踏了踏蹄子,没有后退。

霍瑾在她面前勒马停下,长枪斜指地面,血珠顺着枪尖滴落。

他抿着唇,视线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圈,像是确认什么,然后才生硬地开口:“有没有受伤?”

语气冷硬,像是公事公办的询问,可容姝却莫名听出了一丝紧绷。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我没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霍瑾明显一愣。

他本以为会面对她的冷脸,甚至做好了被她嘲讽、被骂多管闲事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会这样坦然地道谢,甚至……对他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枪杆,喉结微动,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别过眼,不再看她。

这时,北域军的将士已经将马贼尽数斩杀,其中一名亲卫策马过来,抱拳禀报:“王爷,贼人已全部伏诛!”

霍瑾神色一凛,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沉声道:“清理干净,继续赶路。”

“是!”

亲卫领命退下,霍瑾却仍背对着容姝,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疏离:“我要回军营,你若执意要去,可以同行。”

可他的脊背却绷得笔直,握着缰绳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容姝望着那道挺括的背影,不知怎的,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云忽然散了几分。

她驱马上前,与他并肩,轻声道:“多谢。”

霍瑾侧眸,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只从喉间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马蹄踏碎荒原的寂静,将士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霍瑾的乌骓不自觉地加快步伐,待他察觉时,却发现容姝的踏雪始终如影随形。

他目视前方的黄沙,语气依旧冷硬:“北域不安全,你今日也见识到了。”

顿了顿,喉结微动,他又道,“看完你父兄,尽快回京吧。”

容姝偏头看他,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可那微微颤动的眼睫却泄露了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位传闻中杀伐果决的摄政王,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正想回应霍瑾的话,眼前却突然飘过几条弹幕。

【敌军好像在北域边境外集结了!】

【听说他们准备设伏,北域军可能会中招!】

她的心猛地一沉,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

这些“旁观者”虽然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但他们的消息似乎从未出错。

如果敌军真的在密谋什么……那北域军岂不是危险了?

她微微咬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或许,她可以留下来,利用这些弹幕的提示,帮霍瑾避开陷阱。

霍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侧眸看她:“怎么了?”

容姝仓促回神,指尖悄悄松开缰绳,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没什么,只是觉得……北域风光壮阔,难得来一次,倒也不必急着走。”

霍瑾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半晌,他淡淡道:“北域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我知道。”容姝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轻缓却坚定,“但我父兄在此征战多年,我也想多看看他们守护的这片土地。”

乌云蔽日,霍瑾的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模糊了一瞬。

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松动

“……随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等你看够了,我会亲自带人送你出北域。”

容姝眨了眨眼,故意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

看来霍瑾不会轻易地让她久留,得想想办法。

马蹄踏过黄沙,几个时辰的疾驰后,连踏雪这样的神驹也显出了疲态。

容姝勒住缰绳,望着远处一片低洼处的清泉,轻声道:“歇一歇吧。”

霍瑾点头,翻身下马,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走到泉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冲淡了几分肃杀之气。

容姝蹲在泉边,指尖刚触到水面,眼前突然闪过几条弹幕。

【怎么又有流寇啊?】

【他们躲在沙丘后面,正往这边摸呢!】

【这次人数不少,起码二三十个。】

容姝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扫向弹幕所指的方向。

远处的沙丘后,确实隐约有黑影晃动。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

若是与这群贼人打斗时受点轻伤,或许就能顺理成章地留在北域了?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思绪,装作毫无察觉地继续喝水。

“公子,您的水囊。”容川递过来灌满的水囊,忽然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容姝摇摇头,站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引得霍瑾立刻转头看她。

“没事,”她笑了笑,“蹲久了有些头晕。”

霍瑾皱眉,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射容姝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