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兵临城下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个“滴答”作响的小东西，将给帝国，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刘江意气风发，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脑海里的系统，却显得有些平静。
电报的成功，并没有像火车那样，立刻触发巨额的奖励。
系统只是给出了一段提示。
【“信息时代”的序幕已被拉开。】
【但其真正的价值，在于应用。】
【期待宿主用它来改变世界。】
刘江看着这段提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
系统这是在考验他啊。
不再是简单的发明一个东西，就能拿到奖励了。
而是要看他，如何去使用这个东西。
很好。
这挑战，朕接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看着那广袤的疆域。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无数个疯狂的计划。
用电报指挥千里之外的军队，精准到每一刻钟。
用电报调动全国的物资，让粮价和物价，永远处在掌控之中。
甚至，用电一报，建立一个覆盖全国的情报网络，让任何阴谋，都无所遁形。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罗马使者带来的所谓“平分世界”，在刘江听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此刻的心思，根本没在这群自视甚高的红发蛮夷身上。
西域。
那片广袤的风沙之地，才是眼下真正需要落子的地方。
贵霜帝国，这个新崛起的西域霸主，在罗马人出现在东方后，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就像被惊扰的野狼，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急于在真正的庞然大物投来目光之前，将嘴边的肥肉，那西域三十六国，彻底吞下。
他们赌的就是时间。
赌大夏帝国山高水远，反应不过来。
赌他刘江的目光，还停留在中原的歌舞升平里。
真是可笑。
神都，紫禁城，军机处。
这座为战争而生的殿堂，在帝国一统之后，第一次在深夜里灯火通明。
一个面白无须的宦官，手捧着一份薄薄的纸张，步履急促的穿过长廊，那纸张上印着一行行刚刚译出的符号，还带着一丝机器的温热。
“陛下，玉门关八百里加急电报！”
声音尖锐，划破了夜的寂静。
刘江端坐于巨大的沙盘之前，沙盘上，西域的地形纤毫毕现，每一座山脉，每一条河流，都被工匠用巧手还原。
他只是淡淡的抬了下手，示意宦官将电报呈上。
戏志才、高兰、还有几位军机大臣早已在此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贵霜联合草原三部，合兵十万，围攻大月氏王都，三日内，城必破。”
十万大军。
灭国之战。
放在过去，这样一份军情，从玉门关送到神都，快马跑死也得半个月。半个月过去，大月氏的国王脑袋，估计都被人做成了酒杯。
可现在……
从玉门关的电报房，到刘江的手里，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刘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速度。
一种旧时代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速度。
“陛下，贵霜狼子野心，倾国来犯，臣以为，当立刻发兵，出玉门关，给他们一个教训！”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将军，脾气火爆，当即出列请战。
“张将军稍安勿躁。”
戏志才摇了摇头，他看向刘江，眼神里满是询问。
“大军出征，粮草辎重，耗费巨大。从神都到玉门关，路途遥远，即便有火车，也非一朝一夕之功。等我们的大军到了，西域的局势，怕是早已尘埃落定。”
高兰的声音清冷，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刘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巨大的沙盘。
军机处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他们拥有瞬间传递消息的能力，可他们没有瞬间传送军队的能力。
“陛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月氏被灭？我大夏的威严何在？”
老将军急得吹胡子瞪眼。
刘江终于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杆。
“谁说，朕要派大军过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军机处都安静了下来。
“传朕旨意。”
“命，玉门关守将李牧，即刻起，接管西域战事一切指挥权。”
“命，飞鸢斥斥候营，全营出动，日夜盘旋于大月氏上空，给朕盯死贵霜大军的每一个动向。”
“命，李牧麾下三千‘铁狼’骑兵，即刻出关，不必与敌军主力交战，给朕像狼一样，去撕咬他们的粮道，袭扰他们的侧翼。”
“再给大月氏国王发电报，告诉他，援军已至。让他收缩兵力，放弃外城，依托王都坚守。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出击，什么时候该死守，都给朕听玉门关的将令！”
一道道命令，从刘江的口中，清晰而冷静的发出。
军机处的书记官，奋笔疾书，将这些命令迅速的记录下来，然后交给了身后的电报员。
电报员的手指在机器上飞快的敲击着，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是死神的钟摆。
在场的每一个大臣，都听得心神巨震。
他们看着眼前的皇帝，那个端坐于沙盘前，手持指挥杆的男人。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理解了电报，这个“会说话的铁盒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皇帝的眼睛，可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它意味着，皇帝的大脑，可以直接指挥帝国最末梢的一兵一卒。
千里之遥，不过咫尺之间。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战争手段。
这是神祇才拥有的权柄！
仅仅一个时辰。
从收到求援，到制定方案，再到命令下达，一个时辰，全部完成。
一场决定西域未来格局的灭国之战，就这样，被神都深夜里的一场沙盘推演，彻底改变了走向。
……
西域，大月氏王都。
城外，黑压压的联军营帐，一望无际。
十万大军的兵锋，如同乌云，压得城内的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贵霜王，志得意满的站在帅帐前，遥望着那座在风沙中摇摇欲坠的城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大月氏国王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场景。
他知道大月氏向大夏求援了。
可那又如何？
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大夏的皇帝，收到消息，再慢吞吞的派出军队，他早就把整个西域，都变成了自己的牧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数百米的高空之上，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特制的千里镜，将他大营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粮草的位置。
中军大帐的帅旗。
巡逻士兵的换防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被绘制成图，然后被飞鸢带回玉门关。
再然后，这些情报，就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电波，瞬间跨越千山万水，出现在了刘江的沙盘上。
战争的迷雾，在刘江的面前，被彻底的驱散了。
贵霜王和他那十万大军，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壮汉，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