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墩门栓

很久以前, 两峪麻坪西北的聚龙山跟神农架一样, 古木参天, 野兽出没, 人烟稀少。红发野人也经常进入农舍, 盗窃东西, 生吃牲畜, 甚至小孩。

保康聚龙山脚下的麻坪村住着一个姓张的人家, 男人种地、打猎, 女人在家操持家务, 带孩子。两个男孩, 老大叫门墩,6 岁; 老二叫门栓,3 岁。

两个孩子聪明伶俐, 十分可爱。

在张家周围的原始森林中, 有一个红发野人, 经常偷吃张家的家畜,差点被门墩门栓的爹用火铳打死。后来, 张家索性不养家畜, 红发野人又打起门墩门栓的主意来, 可是又害怕张家的火铳, 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一年腊月, 门墩门栓的爹说:“快过年了, 我去南漳办点年货, 后天才能回来, 你们都待在屋里别出门。”拿下火铳填满火药, 教他们如何做,然后把火铳放在屋角落里, 就出门办年货去了。

门墩门栓的爹刚走, 就有人上门来, 告诉门墩门栓的妈说:“你爹病得很, 你快去看看, 恐怕熬不过去了。”她听了, 就对门墩门栓说:“我去看外公, 你们要把门关好, 不能打开, 我明天早晨才能回来。”说完不放心地走了。兄弟两个虽然年龄小, 但是常居山林, 跟父亲打猎, 胆子也不小,很懂事。爹妈不在家, 就插好门, 烤火。天黑了门栓睡了, 门墩也吹灭灯准备睡觉。

突然, 传来了敲门声。

门墩问:“哪个?”

“门墩, 我, 你外婆。”来人说, 像是外婆的声音。

门墩说:“我妈不是去你那儿了吗?”

外婆说:“是的, 你妈不放心你们, 叫我来给你们做伴! 外面冷, 快开门!”

门墩打开门, 外婆闪进来, 隐约看到外婆一身长毛, 就问:“外婆, 你穿的什么?”

外婆说:“外面下雪, 又冷, 我穿的蓑衣。”

门墩要点灯, 外婆说:“莫点灯, 这几天我害眼, 怕光。”

门墩搬凳子给外婆坐, 外婆说:“这几天我屁股长疮, 不能坐凳子, 你搬个坛子我坐吧”。

门墩又说:“外婆, 我把火烧燃烤一下, 做点饭吃吧。”

外婆说:“不用, 我不饿。门栓都睡了, 你也睡吧。我也累了, 就睡吧,门栓跟我睡, 我怪想他的, 你睡我脚头吧!”

刚睡下, 门墩一伸脚, 登到外婆身上毛烘烘的, 就问:“外婆, 你怎么不脱蓑衣?“

外婆说:“我受寒了, 不敢脱。”

接下来门墩睡着了。

门墩半夜醒来, 听见外婆吃东西, 发出“喀嘣”“喀嘣”的声音。就问:“外婆, 你吃的什么?”

外婆说:“我吃的炒黄豆。”

门墩说:“给我点吃。”

外婆递过来, 门墩就往嘴里送, 一咬, 发现是骨头, 黏糊糊的, 细细一摸是手指头, 这不是弟弟的小手指吗?

门墩又恐惧又难过, 他明白是野人冒充外婆, 骗了他, 吃了他的弟弟。

可是, 如果说出这野人不是外婆, 自己也活不成了, 只能装作不知道, 然后再想办法。

门墩说:“外婆, 你吃炒黄豆干不干, 我盛点水给你喝?”

野人说:“好!”野人喝了一碗水。

门墩又说:“外婆, 你睡不着, 我给你拿烟袋, 你吸袋烟行吗?”

野人不会吸烟, 为了让门墩相信自己是外婆, 说:“还是门墩孝顺, 门栓只会酣睡, 雷打不醒。好, 你把烟袋拿来我吸袋烟!“门墩听了, 拿来火铳, 把铳尖递给野人, 让它咬住, 自己从火堆里夹出火碳, 点燃引线, 只听“砰”的一声, 野人的脑袋崩裂, 一头从**栽了下来。

门墩点灯一看, 正是在树林里经常看到的那个红发野人。

刘汉国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