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倾朝野

第70章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了这话,孟芍君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滞。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然推开萧承陛,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身后的廊柱,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欢喜还没散尽,就被一层骤然而至的防备取代。

“什么婚期将近?”

萧承陛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有些不悦,但只有一瞬。

他把她退开的那半步看在眼里,并没有发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开口。

“之前你不许我娶华枝的时候,孤便已经同父皇提过婚期的事。只是那时候局势未明,父皇一直没点头同意,鸿胪寺那边便也就一直拖着,没给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耐心。

“今日鸿胪寺那边——终于选定了日子。”

听了这话孟芍君听了这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里。

婚期将近。

这四个字落进她耳朵里,同“死期将近”没有什么分别。

看出了孟芍君的心事重重,于是他向前迈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她避无可避。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掌心温热,指尖极轻,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眼睛,小心地探询。

“你在担心什么?”

孟芍君推开萧承陛的手,转过身去,满腹忧虑却无从说起,也无法说起。那是她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过了很久,久到萧承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孟芍君才再次开口。

“半月之后,立秋当日。”

听了这话,孟芍君心中忧虑更甚。

这么说来她就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婚礼之前她能够查出前世死亡真相,抓住那个想在背后要她命的那个人吗?

得到答案的孟芍君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数次的沉默,让萧承陛陷入了一股几乎没来由的恐慌。

他略带急切地追问:“你在想什么?”

萧承陛的追问让孟芍君恢复了一些理智,她不敢去看萧承陛的眼睛。

于是她抬手,假意去揉额角。

指尖按上太阳穴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血脉在突突地跳。

借着这个动作垂下眼帘,手掌顺势遮住了半边脸,也遮住了自己那躲闪的目光。

却在此刻不小心摸到了脸上那道疤,瞬间她所有的不安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想……这道疤,还能不能消退。”

得了这个回答,萧承陛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勾起了唇角,扶着她的肩膀,郑重回答。

“我已经从鲁郡为你请来了世上最好的名医,这两日应该便到了。我答应过你的,一定治好你脸上的疤。”

孟芍君的眸光闪了一下,“鲁郡名医?”

会不会就是末秋提到过那个?

萧承陛点了点头,孟芍君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殿下可知那名医,姓甚名谁?”

萧承陛回忆了片刻,“好像叫牧笛。”

孟芍君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准备明日去向末秋打听打听。

“多谢殿下记挂。”

想到这位名医有可能解决一直困扰自己的尸斑,孟芍君心中便隐隐有些激动。

萧承陛也看出了孟芍君此刻的情绪变换,微微勾起唇角。

“我也没谢谢你,帮我救下了宋国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你救下了宋国公,拿到了边军盗军资养私兵的证据,孤恐怕到现在都还被关在东宫里,宋国公更是性命也难保。”

说到宋国公,孟芍君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当时将证据交给外祖母带进宫,宋国公听后很着急,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冒险入宫,这是为什么?”

萧承陛走到廊下坐下。

“因为他猜到衡阳长公主,入宫之后不会直接面圣,而是会通过太后转递。舅舅担心在此期间会横生枝节,所以,才会冒险入宫。”

孟芍君有些疑惑:“国公连太后都信不过?”

萧承陛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不是信不过太后,而是宫里的事,瞬息万变。稍有不慎,都可能满盘皆输,不能不小心。”

宫里的事瞬息万变……

孟芍君沉默了半晌,“殿下这么晚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不,我是为了让你开心。但现在看来,这个消息似乎不太能让你开心。”

“我大哥还在狱中,殿下就算告诉我婚期将近,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萧承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承诺道:“这事很快就会解决。”

只撂下这一句话,萧承陛便离开了宁远侯府。

但他说过话,却很快应验了。

第二日一早,孟芍君先去刑狱看了孟荆山。

见到妹妹来到孟荆山先是很惊喜,随后就难受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他转过头去,不愿妹妹看到为自己身涉腌臜之地。

孟芍君显然很了解自家哥哥,于是笑着打趣。

“大哥,我来这里时间,可比你早。”

孟荆山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孟茯苓曾去信告诉他,妹妹被冤枉杀害华枝被捕入狱的事。

于是,兄妹二人一齐大笑起来。

孟芍君的到来缓解了孟荆山的压抑,笑够之后,孟芍君才终于问出了有关粮草案的细节来。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华珅死前要把大哥调走,随后又在牢里被杀人灭口的事。

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大哥只是个武将,从未与人结仇,所以,背后之人对付大哥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单纯对付孟荆山,而是针对他背后的宁远侯府,或者是自己。

所以,她一定要亲自弄清楚这事儿。

“上次你被调走之后,我就发现了这可能是个阴谋。于是,立刻便去追你,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去信,叫你万事小心。在此之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事或可疑之人?”

孟荆山在逼促的牢里来回踱步,细细回忆起来。

“接到你的信之后,我已经到了沙州,也已经完成了粮草的交接。看到你信里的内容之后,我从同僚手中借了一张他押运粮草时,收到的朱钞,细细对比之后,确实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我拿到的朱钞印记较浅,我沾了茶水揉搓后还会褪色。意识到不对之后,我就偷偷潜入了沙州粮仓,却发现我前几日运来的粮草,果然不见了。

随后,我便一直暗中盯着粮草库的动静,想要找出他们会将粮草运往何处。”

说到这里,孟荆山抬眼看向了孟少芍君,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可就在我要查到的时候,假朱钞的事便案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