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倾朝野

第27章 为何唯独没有请我

银刀从脖颈划过,预想中的疼痛与鲜血却没有出现。

看着郑岫的惊愕,孟芍君哈哈大笑,直笑的眼泪直飙腰都直不起。

“没开刃的!”

郑岫负气将刀一丢。

“孟芍君!你耍我!”

孟芍君把头一昂:“耍你又怎么样?”

郑岫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好啊,你个孟芍君!看我不打死你!”

孟芍君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挑衅。

“有本事你来抓我呀,看你抓不到!抓不到!”

郑岫气得连贵女的仪态都不要了,提着裙摆就在雪地里狂追。

两人绕着梅树你追我赶,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梅林里,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少女,毫无形象地在雪地里滚作一团,笑声清脆地在林间回**。

让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贵女们,面面相觑全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一场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最后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众人你看我、我看天,都觉得天色已晚,赏雪宴也该散场。

于是,相互告辞,陆续离开了温泉山庄。

等孟芍君与郑岫玩闹够了,才发现园中除了她俩就只剩下宫卿与孟茯苓了。

“我们也该走了。”

孟茯苓发话了。

郑岫闻言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向孟芍君抱怨。

“啊?现在怎么办?都怪你,我没有车夫了怎么回去?”

孟芍君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样吧,你跟我一辆车回去。至于二哥——”

孟芍君看着孟茯苓,笑得不怀好意。

“你就跟宫姐姐一车回去吧!宫姐姐,你不介意吧?”

宫卿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头便被孟茯苓抢了去。

“男女同车,成何体统?”

“那又怎么样?你在崇文馆陪太子读书的时候,还与宫姐姐是同窗呢!”

孟茯苓脸微微一红,轻咳了两下:“那不一样,那时候……不知道她是女子……”

孟芍君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笑。

“那我不管,我就要与郑岫同车。你若不想与宫姐姐同车,那就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亲热握起宫卿的手拍了拍,小声交代。

“宫姐姐,我二哥就拜托你啦!”

说完,拉着郑岫的手,一溜烟地跑出了园子。

回程的马车上,郑岫开始复盘今天栽的跟头。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一个车夫?你怎么知道他杀了人不跑,还藏在京中?”

孟芍君看着窗外的春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忽然想念起二哥——跟他说话,从来不用解释这么多。

“他还没看到华珅和侯府斗起来,怎么肯走?必然藏在权贵家里等消息。我不兜圈子,他起了疑心跑了怎么办?”

郑岫恍然大悟,又问:“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就藏在我家?”

孟芍君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今日最后一个到,是因为什么?”

郑岫撇嘴:“摆臭架子呗。”

“当然是因为,我一大早就上城楼,挨个比对了车夫。不然真以为我是神仙?”

郑岫把脸一撇:“真是老谋深算。”

马车行驶在下雪的山道上,晃晃悠悠地让人直打瞌睡。

“吁——”

忽然,马车一个急停,孟芍君磕到了脑袋,痛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撩起车帘询问赶车的马夫。

“姑娘,前面停了一辆马车。”

不用车夫回答,孟芍君也看到了。

下山的山道上,停了一辆诡异的马车,将山道堵得死死的。

至于为什么说诡异,是因为马车上没有点灯。

黑黢黢的马车,停在黑白分明的山地上,让人心里不安。

“过去看看,小心点。”孟芍君低声吩咐道。

车夫得令跳下车去,握紧了马鞭,小心翼翼地靠近前面那辆马车。

没一会儿,车夫就提着一盏破灯笼,冲孟芍君喊道。

“姑娘,是宫家的马车。”

宫卿?孟芍君心道不好,跳下车来。

走到跟前一看,果然灭掉灯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宫字。

而车上早已空无一人。

“真的是宫姐姐的马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跟在孟芍君身后的郑岫询问出声。

孟芍君心下惴惴难安,无论出了什么事,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走,下山。”

孟芍君将郑岫推上马车,让车夫带着郑岫先走。

“那你怎么办?”郑岫扒着车门,探出身子不愿走。

孟芍君按着她的脑袋往车里塞。

“留一匹马给我就行,你先回去报信。”

说罢,她猛拍了一下马背,宫家的马车再次动起来,马不停蹄地往山下走去。

孟芍君却在原地蹲下,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迹。

今天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很多,路上的痕迹也杂乱无章。

可孟芍君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雪地上有几行上山的马蹄印记。

今日的雪下了一日,就算早上有人骑马上山,蹄印也早该被大雪覆盖了才是。

所以,这几处马蹄一定是刚刚留下的。

但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会有人上山去?

孟芍君爬上马车调转马头,顺着马蹄印往山上追去。

马蹄印一直绵延到温泉山庄附近,孟芍君心里疑窦丛生。

远远地下了车,悄悄靠近了温泉山庄。

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行动,便被人发现了。

“孟姑娘!我等你半天了。”

等那人小跑到自己面前,孟芍君才看清对方的脸。

“文悌?”

文悌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主子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

文悌引着孟芍君进入了温泉山庄,再次回到了暖阁里。

暖阁里萧承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同时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

“我哥呢?”孟芍君单刀直入,毫不废话。

萧承陛眉头一跳,却没有答话。

“今日,你在这里摆下了一场大戏,给所有人都发了帖子,为何唯独没有请我?”

孟芍君头一次看不透萧承陛在想什么,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她上前一步,继续追问:“殿下,我哥究竟在哪里?”

萧承陛饮了一杯果酒,轻轻笑了一声。

“你大哥孟荆山,人在边关众所周知。至于,你二哥应该是停职在家了吧。”

“殿下!”

知道他在插科打诨的孟芍君,动了怒气。

她现在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心思跟他周旋。

岂料孟芍君越着急,萧承陛就越气定神闲。

他慢悠悠地转动指间的扳指,目光却变得格外深沉。

“孤把你捞出刑狱的时候,告诉过你不要抛头露面,结果你转头就大张旗鼓地摆宴。马车上的时候,告诉过你不要把宋国公回京的消息透露出去,结果,你扭头就告诉了你哥。”

萧承陛说到这里,突然轻笑了一声,平静的目光却看不出喜怒。

“孟芍君,是不是孤的话,你从来都不放在心里?”

听了这话,孟芍君一颗心砰砰直跳。

没想到真让她猜中了,宋国公果然暗自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