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钱吗?全村每人每天给我一百块!

第27章 救命呀,翠花嫂子跳河啦!

这铃声极大,震得窗玻璃都跟着嗡嗡响。

屋里的空气再次死寂。

“窗台?手机?”

“谁,谁的手机?”

赵大宝脸上的肥肉疯**搐,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窗户,又转头看向陈东来。

你特么不是没带手机吗!

这铃声是鬼放的?

陈东来脚步僵住,脚趾头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草!

一定是宋铁这个大傻逼!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

陈东来转过头,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哎呀,这铃声听着真耳熟。应该是铁子那小子的手机,这人可真是的,手机咋还乱扔呢,落窗台上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一把抓起窗台上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两个大字:铁子。

陈东来赶紧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宝叔,那啥,我先去给铁子送手机啊,这小子离了手机活不了。”

“先走了啊宝叔!”

他一溜烟窜到门口,一只脚迈出门槛,又回过头。

“对了宝叔,别忘了翠花嫂子的低保啊!下午必须得去办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办公室内。

赵大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手机落窗台上了?

放屁!

谁家好人把手机放在别人办公室窗户外面!

这特么分明就是刚才在外面听墙根,顺便把手机放在那录音了!

自己不仅被这小子空手套白狼拿走了东沟子三十年的承包权,还被硬生生要挟着办了低保!

最关键的是,录音还在他手里!

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陈东来!”

赵大宝发出一声咆哮,双手猛地把塑料袋里的东西全部推在地上。

哗啦啦……

那兜子过期黄桃罐头、长毛的雪花啤酒、沾着苍蝇屎的散装白酒,稀里哗啦全被扫到地上。

赵大宝踩在玻璃渣子上,双眼通红,指着门外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敢阴我!”

“行!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你想在陈家屯创业?你想养鱼?老子让你连个泥鳅都养不活!”

“老子要不让你倾家**产,我赵大宝三个字倒过来写!”

……

陈东来跑到村委会大院门口,并没有看见宋铁和赵翠花的人影。

“咦,人哪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陈东来拿起来一瞅。

来电显示:铁子。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风声呼啸。

夹杂着宋铁杀猪般的干嚎。

“来哥!出人命了!翠花嫂子跳河了!”

陈东来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跳河?在哪!”

“东沟子!那个破鱼塘!你快来啊!”

卧槽!

陈东来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去,把手机打开免提,扔在副驾驶。

“不是你特麽把人看着看着怎么看跳河了啊?”

“你没对人家摸摸搜搜的吧!”

喊着,启动汽车。

一脚油门踩死,汽车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泥土路上搓出一阵白烟。

车子直奔村东头。

宋铁大骂:“来哥都特麽啥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没屁隔了嗓子!”

“你特么傻站着干啥!下水救人啊!”陈东来对着手机大吼。

“我不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旱鸭子啊!我下去就是给阎王爷送一双啊!”宋铁急得直哭。

“操!”

陈东来单手打死方向盘,车身在土路上走出一个S型,路边小鸡被吓得扑棱棱乱飞。

“不行你就赶紧回屯子喊人!拿绳子拿长杆子的救人啊!”

“喊个屁啊!”宋铁在那头直跺脚:“屯子里全是一帮七老八十的,二舅爷脑血栓,三奶走道都得拄拐!把他们喊来干啥?给翠花嫂子开追悼会吗!”

陈东来被噎得没话说。

这是大实话。

指望这帮大爷大妈救人,纯属扯淡。

“那现在什么情况?”

“她越走越深了,我不敢往前走了……”

“你先拿孩子稳住她,别让她再往深处走了!我三分钟就到!”

“我害怕啊来哥!这水都到我脖子了!”

“水底下的淤泥全往我裤裆里钻啊!”

“我这体格子要是陷进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坚持住!老子马上到啦!”

陈东来气得直接挂断电话,专心开车。

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轰鸣。

车在村道上狂飙。

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压到了三分钟。

前方出现一大片芦苇**。

东沟子到了。

一脚急刹。

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还没停稳。

陈东来直接推门冲下去。

水面上泛着浑浊的泥浆。

宋铁光着膀子,站在离岸边七八米的水里,浑身肥肉直哆嗦。

水面刚好卡在他的下巴颏,再往前一步,这二百多斤的胖子就得交代在这。

“来哥!你可算来了!”

“我尿都吓出来了!”

宋铁带着哭腔喊。

“别叫唤了,你赶紧先上来!”

陈东来边跑边脱。

半袖甩飞。

牛仔裤蹬掉。

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子。

扑通!

陈东来一个猛子扎进浑水里。

水花四溅。

这东沟子荒废了这么多年。

水底下全是烂泥和水草。

陈东来奋力划水,游到宋铁身边,照着他光秃秃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往岸上走,找个长杆子啥的准备接我,别在这碍事!”

宋铁连滚带爬往岸边挪:“来哥你小心点!底下好像有水蛇!”

陈东来没搭理他。

继续往前游。

距离赵翠花还有五六米。

“嫂子!别往里走了!”陈东来大喊。

赵翠花回过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满脸都是泥水和泪水。

“东来老弟,你别过来!”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

“我没脸活了!”

“这事儿被你们撞见了,我以后还咋在陈家屯做人!”

“赵大宝那个畜生,他把我按在脚下,抓我的头……”

“我家大丫二丫以后还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让我死了算了!”

陈东来踩着底下的烂泥,水已经没过胸口。

“嫂子!你这叫啥话!”

“错的是赵大宝那个老王八蛋!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怕啥!”

“低保的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刚才已经逼着他去镇上给你办了!”

“最多两天,手续就能下来,钱就打到你卡上啦!”

赵翠花拼命摇头,还往里走,水淹过了她的嘴巴。

“没用了,我已经没脸活了!”

“我活着也是个笑话!”

“东来老弟,你是个好人,嫂子死了你多照顾照顾我那俩闺女,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