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58章 让他们加倍承受

薛予棠一脸的不可置信,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木椅的边缘摔在椅子上:“你是说,娘一直都知道,但是不让你说?”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屋内,叶锦宁原本凝着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她细细地打量着小厮惶恐不安的神情。

那小厮连连点头:“是、是夫人亲口吩咐的!夫人还说,这事牵扯太大,我们薛家招惹不起,若是说了出去,不仅救不回公子,恐怕整个薛家都会被连累……小的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只能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

“若不是小的胆小怕事,那时候不敢上前去帮忙,公子可、可能就不会死了,是小的害死了公子,连累了薛府。”

“如今小的能把这一切说出来,即便小姐要把小的杀了,也认了!”

小厮说完深深叩头。

薛予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不可能……娘怎么会这样?哥哥是她的亲儿子啊!她怎么能因为害怕,就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藏起来?难道她就不想为哥哥报仇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懑,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我就说娘这些日子不对劲!哥哥出事之后,她虽然哭哭啼啼,却总拦着我去查线索,还说让我安心待在家里,等着官府破案。”

“我以为她只是太过悲痛,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早就知道真相,却选择了隐瞒!”

叶锦宁走到薛予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目光却依旧锐利地盯着小厮:“你再说仔细些,夫人当时听完你的话,除了让你保密,还说了什么?”

“有没有提到徐县尉,或者其他什么人?她的神色,除了凝重,还有没有别的异样?”

小厮努力回忆着,眉头皱成一团:“夫人当时听完,沉默了好久,脸色发青,嘴里好像念叨着‘怎么会是他’‘这下麻烦了’之类的话。”

“后来还问我,确定是徐府的管事吗?有没有看错?小的跟她保证绝不会错,她就更慌了,反复强调让我闭嘴,还说这事要是传出去,甚至……甚至会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叶锦宁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徐县尉作为地方官员,本应受县令李嵩管辖,如今其家奴参与谋杀薛祁远,官府却出了定论,说是恶疾病逝,显然是与李嵩沆瀣一气。

而李嵩背后必定是上京的人,那人庇护李嵩买卖官职,李嵩拉拢徐县尉巩固地方势力,三人联手,在洛安一手遮天,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草菅人命。

薛予棠抹掉眼泪:“不管娘是为了什么,她都不该瞒着!哥哥不能就这么白死!宁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找娘问清楚,问她为什么要瞒下这件事!”

叶锦宁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别急,伯母既然瞒下这事,就是不想让你牵涉其中,你去问她,她也不会说的。”

“你不如想想,伯母那几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不对劲……”薛予棠嘴里嘀咕,“有,哥哥被绑走的第三日,娘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然后第四日一早就在后门发现了哥哥。”

叶锦宁的脸色愈发沉重:“我猜,伯母应该是去找县令了,他们才会放了祁远,但是他们也没想让祁远活着。”

“伯母既然刻意隐瞒,必然有她的理由,或许是被人威胁,或许是有难言之隐。”

叶锦宁顿了顿:“或许,徐县尉他们的罪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薛予棠听得咬牙切齿:“他们这些人,官官相护,简直没有王法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叶锦宁的双唇微微发抖:“先回薛府。”

她喊来仵作,就是想知道薛祁远生前都经历了什么,后面才好向他们报复回去。

薛祁远生前所受的折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受的每一分苦,她都要让那些人加倍承受回来。

叶锦宁掀开窗户,见雨势变小,便坐马车回薛府。

她从马车下来后径直走向灵堂,一股浓郁的檀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薛祁远的遗体躺在灵柩中,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凝固的血迹。

叶锦宁缓步走上前,伸出手,却在快要触碰到他脸颊时停住了,她怕惊扰了他,更怕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会让积压的情绪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未禧带着仵作匆匆赶来。

那仵作约莫五十多岁,面容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他对着叶锦宁行了一礼,便拿出工具,开始仔细查验。

薛予棠不忍直视,背过身去抹眼泪。叶锦宁却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仵作的每一个动作,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回夫人。”仵作查验片刻,语气凝重地开口,“薛公子并非当场毙命,生前遭受过严刑拷打。”

老仵作指着薛祁远的手腕和脚踝:“这里有明显的捆绑痕迹,皮肉磨损严重,应该是被粗麻绳勒住后拖拽所致。”

他又掀开薛祁远的衣服,露出薛祁远的胸膛:“胸前有三处钝器击伤,肋骨断裂两根,伤及内脏,但并无致命的伤口。”

“薛公子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有三十七处,下手又快又狠,刀刀避开致命之处,显然是惯于用刀之人”老仵作面露不忍,“薛公子是被活活疼死的。”

叶锦宁怔怔地听着,眼神里没有焦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能想象到薛祁远当时有多痛苦,被捆绑、被殴打,却始终不肯屈服,一股更汹涌的恨意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辛苦你了,”叶锦宁示意未禧递给仵作一袋碎银,“今日之事,还请先生守口如瓶。”

老仵作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夫人放心,老朽晓得轻重。”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薛予棠这才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哥哥……哥哥他竟然受了这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