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49章 被她直勾勾地盯着

叶锦宁别过头去,细长的睫毛上被泪水浸湿,裴言澈的质问还萦绕在耳畔,可她没有再回应一个字。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探究什么也毫无意义。

他或许有千万种解释,或许真的未曾想过要挟她、监视她,可在她心里,那些猜忌与伤害早已落地生根,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被打上不择手段的烙印,定了死罪。

想起还在地牢里的未禧和兰香,问道:“未禧和兰香,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叶锦宁以为他不会回应,忽地说道:“未禧,我可以放了她,但兰香,只能死。”

“只能死?”叶锦宁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为什么?兰香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她让兰香去传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这些事情根本不至于死这般严重,顶多是打个几十板子逐出府。

虽不至死,但在裴言澈这里不忠就是死罪。

兰香的每一次出府报信,裴言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凭这一条,兰香刚踏出王府的大门,就已经可以下去见阎王了。

只是裴言澈一直都看在叶锦宁的面上,才一直纵容她们传递消息的事。

叶锦宁沉默片刻,恢复平静:“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她?”

听着这话,裴言澈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叶锦宁会这么说。

他避开叶锦宁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他第一次知道被人这么盯着也会不舒服。

其实,兰香的事情,确实罪不至死,他执意要杀兰香,不过是因为查到兰香是平阳侯安插在叶锦宁身边的人。

从一开始,兰香就带着平阳侯的命令,潜伏在叶锦宁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不想留这样一个隐患在叶锦宁身边,杀兰香,是为了永绝后患,也是为了保护她。

可这些隐情,他依旧无法对她说出口。

叶锦宁见他不说话,只是固执地盯着他,目光不肯移开。

裴言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的坚冰渐渐松动。他想,或许可以退让一步。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叶锦宁乖乖把药都喝了,养好身体,不再胡思乱想,不再与他针锋相对。

然后,他便借着这个由头,让兰香在地牢里多关几天,受点罪,磨磨她的性子,也让她知道背叛的代价,最后再找个借口,将她秘密送走,远远离开上京,再也无法靠近叶锦宁。

想让她把药都喝,养好身体,让兰香在地牢里关几天,受点罪,就把她放出来,又怕这些话到她的耳朵里,又变成了威胁,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他又怕,这些话到了叶锦宁耳朵里,又会被她曲解成威胁,“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兰香”,这样的话语,会让她觉得,他又在利用兰香要挟她。

他不想再让两人之间的误会加深,不想再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与冰冷。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临走时,只是交代李蓓,若叶锦宁有不适的地方,直接来找他,不用通传。

另一头的平阳侯府。

平阳侯攥紧手中的太子密信,怒气无处宣发,现在只想将叶锦宁剥皮抽筋。

书房内的摆设早已被他掀翻大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瓷瓶碎裂的声响还在空气中回**,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暴怒。

但其实怨不到叶锦宁的身上,那封所谓是叶锦宁传回来的密信,早就被裴言澈替换,字迹虽仿了八九成,只要细看根本经不起推敲。

是他自己太过于心急,才会被信中的内容迷惑,中了裴言澈的调虎离山。

裴言澈的练兵调度、书房密函的存放位置,甚至是京畿的换防时间,桩桩件件都精准踩在他急于夺权的心上,却偏偏忽略了最基本的事实。

裴言澈何等谨慎,怎会让刚嫁入府的叶锦宁知晓如此核心的机密?

是他自己太过于心急,太渴望抓住扳倒裴言澈的机会,太想借着太子的势力登顶权力巅峰,才会被这些经不起推敲的消息迷惑,一步步落入裴言澈设下的圈套。

等他察觉不对劲,意识到自己中计后,立马赶回侯府,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裴言澈的人早已来过,将他书房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他与太子私联的信件尚未及时烧毁都被搜走。

那可是能定他谋逆的铁证!

那些证据一旦送到陛下手中,别说他的侯位保不住,整个平阳侯府的荣耀都会葬送在她的手里。

他想起叶锦宁出嫁前的抗拒,想起她嫁入裴王府后的种种不配合,想起那些看似无意、却总能打乱他计划的举动。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帮他?还是说,她早已被裴言澈策反?

这两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上平阳侯的心头,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叶锦宁留不得了。

不管叶锦宁是从一开始就心怀二意,还是后来被裴言澈策反,她都成了这场争斗中最危险的变数。

更何况,只要她死了,这一切的事情就都可以推到她的身上!

平阳侯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眼中没有丝毫父女亲情,只剩下**裸的算计与杀意。

他可以对外宣称,是叶锦宁被裴言澈蛊惑,假意配合传递消息,实则暗中与裴言澈勾结,设计陷害平阳侯府。

可以说那些私联太子的信件、谋反的账目,都是叶锦宁伪造后故意留给裴言澈的。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是叶锦宁与裴言澈联手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铲除太子与平阳侯府,巩固裴言澈的权势。

到时候,他既能撇清自己的嫌疑,将所有罪责推到已死的叶锦宁身上,又能博取陛下的同情,说不定还能借着清君侧的名义,联合其他宗室大臣,反过来扳倒裴言澈。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

“叶锦宁,要怪就怪苏氏去吧。”平阳侯喃喃自语,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她把生在侯府,如今你只不过是还她造下的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