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虚假姐妹
赵静姝暗讽道:“那可不,只有女子才知道女子的弱点在哪里,才能招招致命呀!”
陈砚秋实在受不了她们在这里指桑骂槐:“你们够了!在这里阴阳怪气干什么!”
她的声音变高,本来只有她们数人能听见,被陈砚秋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都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刚不是还好好的,这般开不起玩笑吗?”
“我们快走远一点,别等下拿我们撒气。”
窃窃私语落在耳中,陈砚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颤,反倒像是她失了体面。
周令仪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莽撞之语,可眼底的怒意与难堪却半点藏不住,看向叶锦宁的目光几乎要把人撕碎。
赵静姝却像是受了惊一般,微微后退半步,眉眼间带着几分无辜与委屈,看向围过来的众人,声音轻软却足够让旁人听清。
“我与好友不过是闲谈几句,不知陈小姐为何忽然动怒……若是方才的话冒犯了陈小姐,我在此赔个不是便是。”
她这般姿态,越发衬得陈砚秋气急败坏、无理取闹,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看向周令仪与陈砚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陈砚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盯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与慌乱,只得慌忙向身侧的周令仪投去一道急切又无助的求救目光。
可周令仪却径直偏过了头,权当没有看见,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她。
若是被父亲知晓她今日在公主府当众惹是生非,回去少不得一顿重罚,此刻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响,她唯有立刻与陈砚秋撇清关系,才能保全自身。
陈砚秋见她这般冷漠避嫌,心头一凉,瞬间像是被人当众推下了高台,眼眶猛地一红,几乎要当场落下泪来。
“方才明明是你先带头说叶锦宁的坏话的,现在出了事,你就装作跟你没有关系了?”
周令仪脸色骤变,慌忙后退半步,仍硬着头皮矢口否认:“你不要胡说,议论王妃是重罪,我可以没有做过,你休要冤枉我。”
她越是急着撇清,越是显得心虚。
四周一片哗然,看客们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还亲密无间,如今倒好,一出事便立刻狗咬狗,真是比戏本子还要精彩。
叶锦宁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太过瘾了。
难怪程钰说有意思呢。
就在两人互相指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
“吵什么。”
众人闻声皆是一静,慌忙纷纷垂首行礼。
只有叶锦宁站着,微微点头。
清河公主一身华贵宫装,在一众侍女簇拥下缓步而来,凤目微抬,淡淡扫过厅中混乱一幕,瞬间压得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陈砚秋脸色惨白,立时噤了声,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周令仪心头一沉,慌忙敛衽低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清河公主在人群中看到叶锦宁,走到她的身边:“五皇嫂,方才程钰还说找不到你,我正派你去寻你,原来你在这儿呢。”
她们只在大婚那日见过一次,说不上关系很好,若不是因为她们当众议论皇家之事,有损皇家颜面,她可能也就装作听不见了。
说话间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周令仪、陈砚秋二人。
叶锦宁随口笑道:“这不是一来就被你这儿的花吸引了,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哪儿去了。”
她没想到程钰竟这般小心眼,还去告状。
清河公主闻言,微微侧身:“喜欢哪个,跟春雨说一声,让她送到恒王府便是了。”
叶锦宁婉拒:“不过是一时贪看罢了,就让它们留在公主府吧,这搬来搬去,万一折在路上就浪费了。”
“也罢。”清河公主的视线一转,落在周令仪、陈砚秋的身上,语气带着怒意,“本公主的宴席,几时成了你们这般撒泼吵闹的地方?”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便直直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周令仪垂着脑袋,在心里数着宫里皇子公主的排名。
数到第五时,正是恒王裴言澈。
五皇嫂,就是眼前站着的叶锦宁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她方才口无遮拦、肆意诋毁的人,就站在她的眼前。
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叶锦宁会怎么教训她。
她非议叶锦宁的话,有多难听要有多难听。
可程钰明明和她说叶锦宁不来的。
明明赵静姝说这是她的好友。
顿感自己被摆了一道。
心里又气又恼,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她现在同时得罪了叶锦宁和清河公主。
“我们没有撒泼吵闹,只是,只是在闲谈而已……”
陈砚秋这话自己说出来都没有底气。
周令仪连忙接上话:“我们只是闲聊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清河公主冷声吩咐,“掌嘴,什么时候她意识到错误了,什么时候就停下。”
春雨应声上前,巴掌还没有落下,就立马传来了她们求饶的声音。
“公主饶命!王妃饶命!臣女一时糊涂,口无遮拦,说了混账话,求公主与王妃宽宏大量,饶过臣女这一次!”
饶过这一次?
周令仪仗着自己父亲是工部侍郎,时常说话口无遮拦,早就得罪了不少人。
只是碍于她父亲是工部侍郎,一直忍让她。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大家可不就立马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可臣女刚刚还听见她们的议论恒王妃。”
“是呀是呀,我也听见了。”
周令仪立马转过身去,想看看是谁说的,日后好报复回来。
可身后的人神态都大差不差,根本不知是谁说的。
只能在清河公主凶狠的目光下把身子侧回来。
一旁的陈砚秋早已吓坏了,眼泪簌簌往下掉,跟着连连叩首,哭声里满是慌张:“公主恕罪!臣女再也不敢了!臣女是被人挑唆,一时失了分寸,求公主开恩,求王妃开恩!”
清河公主把选择权交给叶锦宁:“她们今日非议的对象是你,你想怎么罚她们,我们就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