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细腰轻轻缠,矜贵世子沦陷了

第57章 一切都是赏赐

云姑得知了消息,将事情告诉给安夫人。

安夫人当即就要去看望。

“夫人,眼下小姐与容嫣生了误会,只怕不好前往,何况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明日老奴替夫人去看看容嫣姑娘。”

安夫人捏着云姑的手,“那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岂能看着她受人磋磨,待此次回府,我定要坦白一切,将我的孩子接到跟前来。”

云姑低声安抚着。

门外,林夭动作僵硬,整个人逐渐阴冷下来。

那个人果然还活着,居然还是容嫣,若是这个时候让人知晓她并非太师府嫡女,她林夭岂不是要沦为上京的笑柄?

林夭顿了动作,暗自咬唇。

上京城人人都说林夭命好,是家中独女,还有两个哥哥疼爱,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份独宠是安夫人赏赐来的,更是林父求来的。

安夫人丢了女儿,担心被夫家责骂,恰逢这个时候,林夭母亲生下林夭,没过几日就离世,安夫人这才有了偷梁换柱的心思。

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知道林夭一直都知道自己并非太师府血脉,而只是安夫人母家兄长的孩子。

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进去,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呐呐低语,“母亲,你为何总是要寻她,为何总是不肯将这件事忘记.....”

为何非要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一日?

——

后院煎药的事情虽不再需要容嫣看着,但她也不会闲着,她将裴砚换下的脏衣裳叠起来,打算去洗。

衣裳撑开,视线被一道口脂吸引。

像是有人在他怀里,贴面哭过一样。

后院有一处泉眼,水流潺潺,一直往山下流去。

几块青石板正巧是落脚的好位置。

她刚到一会儿,采荷便也带着衣裳来了,她居高临下看着容嫣。

“这里是我的位置,我一向都是在此为我家夫人和小姐浣衣的。”

她的语气仿佛高了容嫣一等,根本没有把容嫣放在眼里。

容嫣又岂会让她。

采荷不服气,伸手推搡,“听着没有!”

容嫣顺势反握住她的手,目光幽暗。

“你,你敢反抗!”

采荷作势就要伸另一只爪子。

容嫣拉着她的手往前一拽一推,“哗啦”一声,人就落进了水里。

水是流动的,采荷来不及叫骂,只得赶紧找个稳住身子的石头抱着,灰溜溜地往岸上爬。

容嫣将衣裳拧干,抱起,踩着青石板,也踩着采荷的手,径直离开。

只留下一阵哀嚎。

惹了祸总是不能善了的。

她刚将衣裳晾起来,便看见林夭带着采荷找过来。

“容嫣姑娘。”

林夭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林小姐。”容嫣的视线从采荷红肿的眼睛上划过,不动声色,微微欠身行礼。

“不必多礼,此前多有误会,今日我听闻采荷又对姑娘不敬,已经责备过,来此是特意让她给姑娘道歉的。”

容嫣微微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采荷红着眼睛,话音一落便上前跪地求饶,“容嫣姑娘,今日是我不好,还请姑娘向我家小姐求情,我也再也不敢了。”

林夭的目光在触及容嫣衣襟之下无意露出的牙印时,笑意僵了僵,道:“容嫣姑娘可千万不能生气。”

“林小姐客气了,奴婢惶恐。”

林夭笑意不达眼底,上前握住了容嫣的手,“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姑娘,不知姑娘可有空暇?”

“林小姐但说无妨。”容嫣抽出手,等着林夭的后话。

林夭也不生气,道:“母亲这两日因为没有夜里熟悉的安神香,总是不得安眠,听闻后山有安神木,今日雨停,我便想拜托姑娘陪着我一道去后山寻一寻,母亲待我极好,我想着若我亲手寻来,母亲也能开心些,少些忧虑。”

“我与采荷都不认识,这才麻烦姑娘,母亲对姑娘极好,姑娘应当不会拒绝吧?”

安夫人上回给的赏赐,是常人一辈子都难以得到的富贵,那样的东西赏赐下来,全然给了容嫣一个抽身离开裴府的退路。

容嫣如果不答应,便有了忘恩负义之嫌。

容嫣一时摸不准林夭的意思,但安夫人对林夭极好,又是林夭的母亲,或许她当真是心疼自己母亲夜里受苦,所以才找上她,毕竟如今镇国寺人人都忙着。

连随便一个扫地僧都不得空闲。

“后山路滑,林小姐若是真想为安夫人寻一些安神木的香料回来,还是换一身轻便些的衣裳才是。”

得了容嫣的一句话,林夭便知她这是答应了。

“我这就去换一身衣裳,半个时辰后,我在后山等你。”林夭面露感激。

“采荷,还不快谢过容嫣姑娘不与你计较。”

采荷连连谢过,才起身跟着林夭离开。

虽然心中对林夭有所戒备,可林夭既愿意以身犯险,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左右,吃亏的也不会是她。

后山已经被清理过,下山的路也清理了大半。

镇国寺的修缮工作很是紧凑,如今想要进入后山,虽说山路被毁,但好歹有地方下脚,只需小心些,便不会有大碍。

林夭是一个人来的,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窄袖衣衫,头发也用锦带缠住。

“我不想母亲担心,便留了采荷应付,就我与你二人一道。”

“安神木我不认识长何样子,还得容嫣姑娘仔细留意。”

面前的人生的好,说话时流露出来的眷恋之情,不似假的。

看来她当真是担心安夫人,所以才拜托她。

闺阁里的小姐夫人一贯都是用的成品香料,身边的奴婢也大都是家生婢子,不认得这些香料原木也是情理之中。

容嫣却是认识的,刘妈妈原本家中就是做香料生意的,幼时她也曾学过一些,后来到了年岁才入府伺候。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后山。

雨停还不到一整日,山路湿滑,越往里走,便越是湿气。

林夭何时走过这样崎岖的路,出身高位,就是走路都是不用自己的,她显得有些吃力,“还没有看到有吗?”

前面突然出现一块枯木,林夭没有注意,不小心绊到,踉跄地往前栽去,千钧一发之际,手肘处多了一只手将她稳稳托住。

林夭诧异回眸。

“小心些。”容嫣低声说了一句。

林夭站稳身子,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