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要和亲,你当这是女频?

第5章 提拔亲信!

一个时辰后。

片刻功夫,中军大帐内,以李副将、张参将为首的数十名将领分列两旁。

“军中损失,可曾清点清楚了!”

闻言,李副将连忙上前,拱手抱拳:“报郡主,所有损失,均已清点清楚。”

“说给我听听!”林韵手中把玩赤金凤钗,淡然开口

李副将抽出记录,沉声开口:“回禀郡主,兵员方面,破锋营及骁骑营一部,共八千六百余人离营,另,各营追随徐臻的老卒、伙夫、马弁等,合计一万四千余人,总记两万三千一百二十七人。”

林韵的手微微一顿。

破锋营,骁骑营。

那是父亲留下的、北境军最锋利的刀。

也是嫡系的嫡系!

这三年时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关键,便是这两个营帐的士卒。

居然...

被徐臻带走了?

没了他们,北境这只老虎相当于被拔了一颗牙!

一股愤怒,顿时涌上的心头。

“继续说,总不会只带走了人,金银粮草带走多少?”

李副将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页清单,这一页,密密麻麻,远不止兵员数字那么简单。

“回禀郡主,徐将,徐臻并未带走金银粮草,他带走的人是,马蹄铁匠,全员十一人,离营,随军医师离营十八人,甲胄修补营全员离营,粮草押运官离营二百九十七人。”

“所有攻城器械维护图纸,原存于军械营密档室,已悉数不翼而飞。”

“专精大型器械制造的匠人……”

“够了。”

林韵打断他。

“就这些人还需要禀告?一群打铁的,治伤的,喂马的,我还以为,徐臻有什么本事,感情只有废物才会跟着他?”

她轻轻将玉簪插入发髻,淡然开口。

“两万人,我麾下尚有二十万大军,此事无伤大雅。”

李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郡主英明。”就这些人还需要禀告?一群打铁的,治伤的,喂马的,我还以为,徐臻有什么本事,感情只有废物才会跟着他?”

在林韵看来,除了破锋和骁骑二营外。

其他都无足轻重。

更何况,徐臻连最重要的金银粮草都没带。

那说不定,用不了多久。

他就会以为缺少粮草跑回来求自己饶恕他。

然而。

其他众将对视一眼,全都欲言又止。

营帐之中的将领,虽然并未跟随徐臻离开,但眼光绝非林韵可比。

这些所谓打铁治伤喂马的人,全都是北境军的重要后勤支柱。

攻城器械维护图纸在,便可源源不断打造攻城利器,马蹄铁匠在,万马千军方能千里行军,医师在,伤兵方能返阵。

徐臻带走的非但不是老弱病残,反倒是北境军多年来积攒的所有筋骨与魂魄。

“郡主说得极是。”李副将连忙点头,赔笑开口,“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林韵满意点头,徐臻,你带走一群乌合之众又能如何,接下来,这北境军就能真正掌控在我手中了。

“诸位将领都是忠于北境军之人,接下来,还望诸位继续努力!”林韵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徐臻等人反叛离开,空出不少位置,便从诸位中增补!”

此言一出,李副将等人脸色全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被林韵亲手提拔起来,只是因为徐臻带着的那些老兵将领压制,这才没有得到重用。

眼下徐臻离开,岂不正是他们崛起的好机会。

林韵的目光缓缓扫过营帐之中将领,在那些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的老将领停留片刻便离开。

反正仗已经打完了,陛下和谈了,皇后的仪仗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

打仗的事,往后没那么重要了。

这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听话,而且是听她的话,忠心于她。

而不是忠于什么北境军的规矩,老王爷的遗训。

只有这样,北境军才能够真正的掌控在她林韵的手中。

要提拔,只能提拔自己培养起来的亲信。

“李副将!”林韵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李副将的身上。

这人,是她林韵一手提拔起来。

虽然说老王爷在世的时候,曾因贻误战机被连降三级。

但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可靠。

“末将在!”李副将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躬身抱拳!

“徐臻走后,左军统领一职空缺,你追随本宫多年,忠心可鉴。”林韵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沿,“从今日起,你便是北境军左军统领,加平叛将军衔,总理行伍操练、营务整饬。”

李副将呼吸都明显的停滞了一瞬。

虽然早就有这种想法,但真的被林韵任命,还是让他感觉到激动。

“末将叩谢郡主天恩!”李副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的拜了下去,“郡主提拔之恩,末将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郡主指向何处,末将便打向何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林韵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自己要的将领。

“起来吧,日后军中事务繁重,你需多费心了。”

“林福!”林韵手指敲着桌案,目光看向一个年轻将领。

“末将在!”林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今日起,任命你为北境军后勤总管。”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懵了。

如果说,李副将能够接替徐臻成为左军统领让众人难以接受的话。

任命林福成为北境军后勤总管,就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一旁的张参将,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林福是林韵的远房表亲,论辈分该叫林韵一声表姐。

这人今年不过二十六岁,但他这辈子前二十五年,唯一干过的正经事,就是变卖家产、斗鸡走狗、把家里留下的三间绸缎庄赔得底掉。

老王爷在世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外甥。

曾经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骂他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甚至严令他不许踏进军营半步。

但如今,朽木成了总管。

粪土之墙,要掌管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器械、营建。

“表、不,郡主娘娘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把后勤这摊子事儿……”他卡了一下,“……办好,肯定办好。”

林韵眉头微蹙,旋即又松开。

自己这表弟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毕竟是她林家的人。

自己人,总要好过那些整天将老王爷的规矩挂在嘴边、对她和陛下不够恭敬的外人强得多。

“诸位,林总管未曾接触后勤事务,还要诸位协助。”她的目光扫过帐中几名分管钱粮的老吏,“从今以后,后勤钱粮、器械出入,皆由林总管核对,有敢怠慢推诿者,以军法论处。”

几名老吏垂首称是,彼此间却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外行管内行,早晚会出事!

……

皇城,乾清宫。

御书案后,赵元放下林韵书信,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案面。

“你当时说延期成亲,那林韵有何反应?”

“回禀陛下。”高公公连忙躬身,一脸恭敬,“郡主并未有何不满,反倒保证辉尽快整肃军务,恭候凤驾。”

闻言,赵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林韵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是个没有脑子的花瓶!

“徐臻反叛,带走了多少人,去了哪里?”赵元停顿片刻,再次开口。

“回禀陛下,根据探子探查,叛军往西山方向去了,徐臻带走人马约两万余人,皆是徐臻旧部精锐。”高公公顿了顿,再次开口,“另外还有马蹄铁匠、医师、甲胄匠人、粮秣押运官等数百人随行。”

赵元叩击案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徐臻果然是个人物。”他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这些人,全都是军中核心啊,传旨户部侍郎赵文博,明日启程赴北境军大营,以协理军务之名,接管府库、账目、兵员整编诸事。”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高公公,冷声开口:“告诉赵文博,北境军必须为我所用。”

高公公连忙躬身行礼,沉声开口:“老奴遵旨。”

“还有!”赵元淡然开口,“你再去见一下林韵,告诉她,寡人甚是担心,特派户部侍郎助她管理北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