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究竟去了哪里?
虞商没有说话,只是蜷缩在一旁,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火堆发愣,一时间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而徐宴青则像是丢了魂一般,只是呆呆的坐在火堆对面,直到晚上入睡,两人都隔着一定的距离,远远的互不打扰。
这对于虞商来讲,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夜逐渐深了,火堆也渐渐的熄灭,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鸣的声音。
许是白天的事情太过劳累,徐宴青竟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转头便看向了一旁的虞商。
果然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徐宴青顿时慌张起来,猛的从地上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提了起来。
不做他想,徐宴青迅速往一旁跑去寻找,视线扫过茂密的丛林,四周一片漆黑,不见半分人影。
而此时,刚离开不久的虞商在丛林中拔腿狂奔,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纵然如此,两人分开的时间并不长,徐宴青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她的方向。
“虞商!”
他大喊一声,朝着那身影冲过去。
虞商心下一惊,她哪里敢停下,更是玩了命的往前跑,直觉耳边风声呼啸,树枝划在脸上和身上很痛,但却一刻也不敢停下脚步。
直到她冲出密林,本以为是光明的救赎,没曾想一抬眼,面前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她忙不迭的止住脚步,站在悬崖口,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漆黑的崖底,一望无际。
这一刻仿佛连心脏都在跟着颤抖,他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
而身后的徐宴青也在这时追了上来,拉起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拽住虞商的手臂。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徐宴青咬着牙问她:“为什么要跑?你想去哪?你想回梁王府吗?你被我带走了,你以为谢林周那家伙还会要你吗?他只会觉得你脏了!”
虞商脚步踉跄的站在原地,仿佛失神一般,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他那目之欲裂的模样和印象中,曾经那个在无数个她害怕的夜晚哄她开心陪他驱散恐惧的样子不一样,至少在虞商的想象中并不一个人的。
虞商木讷的摇了摇头,没有一句话,竟然毫无征兆的一把将徐宴青整个人都抱住。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徐宴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表哥……”虞商颤抖着声音,是害怕,又是委屈,让人琢磨不透,“表哥,我好害怕,我什么都没有了,心兰也不在了,我只有你了,表哥……表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徐宴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幻觉或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并轻轻抬手将余伤整个人抱住,似乎是在回应她的伤心。
他安抚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喃喃着:“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走的,表妹,我们永远在一起……”
“表哥。”
虞商紧紧的将他抱住,仿佛也在回应着他的承诺,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么美好。
而就在徐宴青沉浸在这份美好中时,怀里的人突然挣脱,猛的用力一推,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直直的被冲撞飞了出去。
几步踉跄之后踩空,直直的摔下悬崖。
虞商站在地面,勉强稳住身形,看着他的身影在视线中急速下坠,最后消失在黑暗中,虞商再次腿脚一软跪在地上。
她放声痛哭,不知是哭新兰的离开,还是哭曾经的错付,亦或是未来新生的喜极而泣。
总之过了许久,她才勉强平复了心绪,不敢在这种地方多留,跌跌撞撞的便往回走。
而正当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林子里时,一个可怖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真的想回到梁王府吗?回到那个不管做什么都得看别人脸色的地方,难道她在外面真的生活不下去吗?
其实不然。
如今太平盛世,她未必不能自食其力。
心兰已经不在了,父母的冤屈也得以平反,被徐家吞没的。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如今也回到了她的手上。
不管是梁王府也好,徐家也罢,她似乎都已经没有必要回去了。
想着,她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在短暂的挣扎后,面对返回梁王府的路,和去另一边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路,她终究选择了后者。
而在她离开之后没多久,谢林周便带着人穿过这片林子,找到了方才徐宴青坠崖的地方,可此处已经人去楼空。
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谢林周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顿时蔓延在心头。
就在此时,远处负责探查林子另一边的侍卫,匆忙跑回来递上了一份破损的衣角布料。
谢林周有些疑惑,但只是匆忙瞥了一眼,便认出来这片一角的材质是虞商身上的布料。
虽然已经被泥土磨的不成样子,但他接过手一摸便也能认出来。
而当他仔细一看,布料上还有字迹,上面写着:人在崖底。
谢林周的心咯噔了一声,人?什么人?虞商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在接到虞商被掳走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便带人追了过来。
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左思右想也得不到答案,谢林周索性果断下令,“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聚集起来的人马再次分散在树林的各个地方
天色微微亮开时分。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谢林周就是不肯离开,哪怕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崖底翻找了一遍又一遍,只发现了被摔成了肉泥的徐宴青,并没有发现虞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本来已经准备返回梁王府了,但左思右想,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竟又带着人折返回去,亲自去崖底找了一圈。
等他忙活完便已经是大中午了,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才肯确定,确实没有虞商,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可同时那股担忧和害怕随之转换成疑惑和奇怪,既然崖底并没有她的身影,那她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徐宴清除了谢瑾逸的人以外,加油别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