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害死后,大师姐她重生了

第59章 奇怪的小兽!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陌生的岩顶,昏暗的光线,身下干草的触感,以及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是……哪里?”他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清。

他试图移动身体,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处,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只得放弃,努力转动眼球,观察四周。

山洞不大,除了他,洞口附近还蜷缩着一个被淡白色光索紧紧束缚、昏迷不醒的黑袍人——正是昨夜袭击他们的那个玄阴教众。

沈七的心猛地一紧,随即注意到洞口被一层微光笼罩,隐隐有灵纹流转,显然是设置了禁制。

而在他手边,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一枚简单的玉符。

他艰难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握住了那枚玉符。玉符触手温润,似乎与他心意隐隐相通。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一个模糊的方位感知和“出”、“入”的简单意念传入脑海。

“是那位姑娘……她救了我,还布下了阵法……”

沈七心中明了,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深深的感激与担忧。

他记得少女离去时的毫不犹豫,也记得昨夜她与黑袍人交手时展现出的实力并不弱。

但她独自去探查玄阴教,无疑是与虎谋皮,凶险万分。

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气,至少要有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留在这里,若是阵法被破,或者那黑袍人同伙寻来,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沈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尝试按照师门所传的基础心法,引导体内那微弱的灵力流转。

每一次灵力的移动,都如同钝刀割肉,但他咬紧牙关,汗水浸湿了鬓角,也不曾停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洞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或兽吼,更衬得洞内死寂。

那个被禁锢的黑袍人如同死物,一动不动。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沈七感到丹田内终于生出几缕微弱但属于自己的暖流,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四肢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左臂支撑,勉强靠坐在岩壁旁。

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起来的气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喘息不止。

他看向洞口的黑袍人,眼神复杂。

玄阴教……他们为何要追杀师兄?

那“钥匙”、“祭品”又是什么?

师兄现在又是否安全?

无数疑问盘旋在他心头。

他又看向手中的玉符。

这阵法能保护他,但也将他困于此地。

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救援或更坏的结局,还是冒险离开,设法返回去报信?

以他现在的状态,走出这个山洞都步履维艰,更别说穿越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了。

恐怕走不出多远,就会成为野兽的腹中餐,或者被玄阴教的巡逻队发现。

可是,等待……若是等来的是玄阴教的人呢?

那位姑娘孤身涉险,若有不测……

沈七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恢复到能够勉强行动的程度。

他重新闭上双眼,不顾一切地催动心法,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以及体内丹药残存的药力。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必须把消息传回去,必须……不能辜负了那份救命之恩。

山洞之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藤蔓缝隙透入的光线角度不断变化。

就在沈七全力疗伤之际,他握在手中的那枚控制阵法的玉符,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如同蝴蝶振翅。

但沈七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他在操控!是阵法被触动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洞口。

他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目光死死盯向那被藤蔓和灵光遮掩的洞口,心脏狂跳起来。

是那位姑娘回来了?

还是……不速之客?

洞外,一片寂静。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透过阵法,沉沉地压在了沈七的心头。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右手紧紧攥住了玉符,左手则艰难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佩剑,如今只剩一个空****的剑鞘。

藤蔓纹丝不动,阵法灵光依旧平稳流转。

突然,玉符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比之前更清晰。

紧接着,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附近的杂草落叶。

不是人行走的声音,更像是……野兽的爪子在试探?

沈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玄阴教的人找来,绝不会如此鬼鬼祟祟,更可能直接攻击阵法。

难道是山中的妖兽被洞内的血腥气或生灵气息吸引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洞口,脑中飞速思索。

若是妖兽,这阵法能挡住吗?

若是它长时间徘徊不去,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怎么办?

就在他紧张万分之际,洞口的藤蔓被轻轻扒开一道缝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一只通体灰黑、形似小貂的动物,眼睛乌溜溜的,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正好奇地打量着洞内。

它似乎对阵法灵光有些畏惧,不敢完全进来,只是伸着鼻子使劲嗅了嗅,目光很快落在了洞内深处的沈七和被束缚的黑袍人身上。

当它的视线扫过黑袍人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厌恶意味的呜咽,似乎对那阴寒气息极为反感。

随即它又将目光聚焦在沈七身上,歪着头看了片刻,竟慢慢地将整个身子挤了进来。

它动作轻盈,落地无声,绕过洞口昏迷的黑袍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沈七靠近。

沈七浑身僵硬,不知这小兽是敌是友。

他此刻虚弱不堪,连只野兔恐怕都对付不了。

灰貂在距离沈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再次仔细嗅了嗅,乌黑的眼珠里竟似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

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面,从蓬松的尾巴后面,滚出来一颗红彤彤、散发着清香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