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气运害死后,大师姐她重生了

第28章 云芩前辈

而这边上演的场景桑箬并不知道。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此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前往了原来曲云归待的地方。

不出意料的,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待过一个重伤青年的也只有地下那一滩已经干涸了的血。

人不见了。

也不知是被那个黑袍人找上来杀了,或是抓走了。

还是被人救走了。

垂下眸,桑箬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前世不懂这个道理,如今却不会再那么单纯了。

只是到底难免有些伤怀。

少女不由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是因为愧疚吗?为何会觉得这里闷闷的。

抿了抿唇,桑箬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那是她当时唯一仅剩的选择,就算她带着对方离开,可以他的伤势之重,也或早或晚都会死。

而正如她所言,若是对方能活下去,她们能再见的话,少女便承认与他是朋友。

这本不是嘉奖,而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可在对方的执着下,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

第七日,秘境里的太阳落下又升起。

天色刚朦朦亮起,秘境的出口便被开启了。

桑箬一阖眼的工夫,便被传送出去。

两两修士散乱的分布在山坡间。

青芷已经准时候在秘境出口处了,似乎是没有休息好,对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皮子也耸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揉了揉惺松睡眼,见到少女的身影,当即朝她挥了挥手。

少女迈步走过去,规规矩矩喊道:“青长老。“

青芷懒洋洋的应了声,挑了挑眉,“如何?此次在秘境中可有收获?”

桑箬颔首:“略有所得。”

话落,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顿时失望的收回目光。

没有曲云归。

云霓秘境十年才会开启一次,关闭时会将所有活人传送出去。

而这里没有曲云归,便只能证明他已经死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若不然凭曲云归的实力……

是自己连累了他!

这一点,少女不会否认,反而会成为让自己更加努力的动力。

青芷没错过她眼底闪过的情绪,顿时若有所思起来,想了想,她也只是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有收获就行,走吧。“

说罢,她传音给在场的其余青棂剑宗弟子,“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稍后自己回宗门。”

桑箬并没有听到传音,只是有些疑惑道:“我们不回宗门吗?”

青芷抬手召出一柄青色小剑,剑身见风即长,很快便化作一叶扁舟大小。

她轻巧地跃上剑尖,回头对桑箬露出一个笑容:“先不急着回去,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少女心中微动,依言踏上飞剑。

青芷掐了个诀,飞剑便化作一道青虹,悄无声息地破开云层,朝着与青棂剑宗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浪很大,但却被一道无形的灵力阻隔在外,只有些许微风拂过少女的脸颊,力度很轻。

垂眼而望,脚下山河正在极速退去。

过了半响,桑箬方才忍不住询问,“我们此次是要去见谁?”

青芷淡声道:“我的……一位故人。”

这句故人前段稍隔了些许距离,似乎是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低哑。

少女诧异:“您的故人?为何要带我去见?”

青芷却没再回答。

她立于剑尖,依旧是那一身月白道袍,被高空的气流拂动,勾勒出清瘦的背影。

飞剑穿过云海,下方层峦叠嶂渐次稀疏,最终显露出一片静谧的山谷。

谷中溪流如银带蜿蜒,两岸桃花开得正盛,仿佛一片粉色的云霞坠落在人间。

青芷操控飞剑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一处简朴的茅屋前。

屋前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旁边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药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到了。”

收起飞剑,青芷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柴门上,脚步竟有片刻的迟疑。

桑箬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敏锐地察觉到青芷周身笼罩着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认真?

她有些迟疑地想。

倒是与对方平日慵懒洒脱的样子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柴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一位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面容清秀,神色平和,眼底却带着历经世事的淡然,发间已隐约可见几缕银丝。

看到对方,她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桑箬身上,温和地打量着她。

“你来了。”女子平和的道,似乎早已料到对方的到来。

青芷沉默一瞬,方才开口,语气轻松:“带个孩子来给你看看。”

她侧身将少女让出,“小箬儿,这位是……云苓前辈。”

“晚辈桑箬,见过云苓前辈。”桑箬依礼躬身。

名为云苓的女子温和一笑,看不出年岁的清秀脸庞在对上少女那双沉静双眸时,怔了一瞬,但随即又很快四神,颔首道:“不必多礼,既是青芷带来的,便是客人。”

她脚步微转,走向石桌,“请坐吧。”

三人于石桌旁落座。

云苓沏了三杯清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

茶香袅袅,与药圃的草木清气混合,令人心神不自觉便安定下来。

青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半晌,才低声道:“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很像,是不是?”

云苓捧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再次细细端详少女。

桑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

“是有些像。”云苓终于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和,却似乎多了一丝叹息,“特别是垂眸的时候……那份神韵,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说的是谁?

少女紧紧抿住唇,心中疑虑丛生。

是……她的母亲吗?

“……想必也有人说过吧,你很像你娘亲。”

接下来,云苓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桑箬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