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夫人摆摊养崽富得流油

第六十七章 遇到野鸳鸯

一直忙到了十点多,李欣欣才锤了锤腰,简单洗了个澡也上床睡觉了。

直到半夜,李欣欣被身边的小人烫醒。

李欣欣猛然从**坐起来,点亮灯就瞧见二狗小脸通红,躺在**不停的呓语。

“阿妈,水……不要……我怕……”

“二狗!”

李欣欣大惊失色,她手忙脚乱爬起来伸手一摸,二狗小身子滚烫滚烫的,跟烧红的炭块似的。

李欣欣手脚一下子就软了。

她慌里慌张爬起来,总算翻出之前做饭剩下的半瓶烈酒,赶紧涂在手心搓热,不停的给二狗擦额头、擦腋下、擦手心脚心。

“二狗别怕,阿妈在呢,别怕啊……”

酒精擦了好几轮,二狗的体温倒是下降了一点点,但是还是烧的,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李欣欣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之前二人都没生过病,李欣欣又是个未婚未育的,压根没想到这一茬,现在家里别说退烧药了,就是板蓝根都没有!

要去镇上光是去就得一个小时,而且去了镇上也没急诊,就一个小诊所,下午六点就下班了!

忽然,李欣欣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她小时候就在农村,那会穷,生了病也是找不到大夫,每当这个时候她姥姥都会给她熬一种很苦的草药根。

叫啥来着……

李欣欣急得揪头发,突然灵光一现,对,就叫犁头草!

那东西长得像犁头,田埂边、沟坎旁经常能瞧见,村里老人常挖它的根泡水喝,清热解毒退烧管用得很!

而且这玩意耐寒耐旱,冬天也有长嘞!

李欣欣眼睛大亮,飞快拎起旁边的煤油灯,抓上小铲子,转身就扎进了黑夜里。

冬夜里风凉,刮得脸生疼,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埂跑,煤油灯的火苗晃来晃去,好像随时会被风吹灭。

喘着粗气跑到田埂边,李欣欣跪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扒开田埂缝隙里的枯草开始找。

犁头草贴着地长,叶片厚实边缘带点锯齿,夜里一下子还不好找,她得凑近了扒拉,才终于找到几丛长势壮实的。

李欣欣握着小铲子轻轻往下挖,犁头草的根须细,偏偏根才是最管用的,所以得顺着根慢慢撬。

泥土冰冷刺骨,没一会儿就冻得她手指通红发麻,指甲缝里全是泥。

李欣欣啥也不顾上,一门心思挖,手冻得受不了了就哈口气暖暖,这么冷的天,她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好不容易挖了十几根,李欣欣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爬起来正要走,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李欣欣手里的煤油灯一下子被吹灭了。

风声呼啸,李欣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咬咬牙,闷头准备小跑回去,哪成想人还没跑呢,不远处稻草垛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李欣欣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熄灭灯,心里犯嘀咕:这大半夜的,难不成野黄鼠狼或者野狗?

偏偏那个方向还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李欣欣不敢出声,踮着脚慢慢往那边挪了两步,屏住了呼吸。

“哎呀,你别**,讨厌……”

“好人,好人,让我亲一口……”

离得近了,窸窸窣窣声里夹杂了压低的男女说话声,语气黏糊糊的,还带着笑,哪里是什么野兽,根本就是人!

李欣欣吓了一跳,此刻她离得近,刚好瞧见那两个人的样子。

男的又高又瘦的,是村长家的儿子,女的穿着件碎花褂子,正是隔壁守寡的王寡妇!

村长儿子裤子都掉了,王寡妇棉袄也解开一大半,两个人黏在一起蹭来蹭去的,简直是辣眼睛。

李欣欣顿时后仰头心里“噫”了一声,赶紧往后躲了躲,想着悄悄绕过去,结果她刚走了没几步,脚后跟不小心碾到一截干枯的稻草杆。

“咔嚓。”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谁!”

稻草垛里瞬间传来惊呼,李欣欣神色一凛,当即顾不得伪装了,搂紧怀里的草药煤油灯撒丫子就跑!

等到村长儿子提好裤子冲出来,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操!”

村长儿子骂了一句,王寡妇也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谁啊,看到人没!”

“不晓得,妈的,不知道是哪个龟孙,跑得真快!”

王寡妇慌忙拢了拢凌乱的碎花褂子,又理了理头发,脸色发白:“都怪你!”

“我说换个隐蔽点的地方,你偏说这儿没人来,这下好了,被人撞见了!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往后还咋在村里活嘛!”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着哭腔,气得锤了男人好几下。

村长儿子也有些慌,却强撑着镇定,伸手拉了拉王寡妇:“你怕啥子嘛,别慌!”

“刚才天黑的要死,说不定那人压根没看清我们是谁,再说了,说不定还不是人,是野猫野狗啥的呢?”

话虽这么说,他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顿了顿,村长儿子又道:“反正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处理好!”

“我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大半夜在田埂晃悠,一定把人找出来,绝不让这事传出去毁了你的名声!”

王寡妇还是忧心忡忡,却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叹了口气,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催着赶紧离开这地方。

……

李欣欣拎着草药一路狂奔到家,推门进了屋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冲进屋里摸了摸二狗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心立即提了起来。

也顾不得歇口气了,李欣欣转身升起火,三下五除二把犁头草洗干净,就扔进锅里熬起来。

火烧得极其旺,没一会儿功夫,屋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草药味儿。

熬的差不多了,李欣欣把浓褐色的药汁倒出来,用干净粗布滤掉渣,晾到不烫嘴,才小心翼翼抱起二狗,托着他的后背喂药。

二狗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凭着本能张嘴,药汁很苦,他皱了皱小眉头,却没吐,小口小口咽了下去。

李欣欣喂完,又拿温水给他漱了漱口,把人轻轻放回**。

之后一夜,李欣欣压根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