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危遇少女
任霄抱着必死之心将弟弟护在身下,心想无论如何只要保住弟弟的命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虽双目紧闭,但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黑烟带着腥臭之气从四面八方急速窜来。
眼看着黑烟就要挨到身上,而现在自己又避无可避,情势十分危急。
忽然一阵寒冽的清香从身旁划过,腥臭之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霄不敢将头抬起来,因为他害怕看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他固执的埋着头,紧紧抱住任执,心道:
“这一会儿臭又一会儿香的,真是诡异至极。这吴财的魂魄怎么会这么邪门。他想要折磨我,我偏偏不给他机会,反正我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要死快死好了。”
就这么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任霄的周围却始终是寒香扑鼻,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他心中冒出一阵无名之火,大声吼道:
“要杀便杀,你又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们兄弟俩?”
一个声音道:
“是你们先折磨别人的。等到自己落到别人手上,怎又不准人家折磨你了?”
任霄道:
“我也是生活所迫。若不为难你,只怕有人来为难我。你若将藏宝贝的地方直接说了,我又怎么会折磨你?我不是那种折磨别人取乐的人,但你却是这样的人,你折磨我们兄弟纯粹是为了取乐。”
那声音道:
“横竖都是折磨人的勾当,你如何能把自己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这世上的人都是这样,所处立场不同的时候,连脑回路都不一样了。若你之前能换位思考,又怎会落到此般田地?也就是说,人人若都心存公理,人与人相处时多些谦让,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任霄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但不像是吴财的声音,心中很是奇怪。
任霄道: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那声音道:
“不用心去思考,又怎能听得懂呢。年轻人,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做人都要厚道。别以为这世界没天理,其实你做过的所有坏事,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任霄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这句“年轻人”不就和昨晚上老头的声音一模一样吗?
他“刷”的将头抬了起来--果然是那贼老头!
任霄骂人的“三字经”刚要出口,恍惚间瞟到老头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引得任霄不禁往老头的身旁看去。
只是这么一瞄,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端端击中了一般,顿时傻呆当场。
任执在一旁推了任霄一把,急道:
“霄哥,你怎么了?你面瘫了么?你怎么一直流口水啊?”
任霄不理任执,他感觉一股压力巨大的血液冲上脑门,心脏里仿佛跳出来一个小人来,指着天大喊道:
“美女!~妈呀,绝世美女!~”
站在老头身旁的是一个穿着深色纱袍的少女。
她脸朝着窗户,身形曼妙,长发及腰。
女孩发尾的丝带随着纱袍无风摇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似有粉霞轻笼,又似仙子临凡。
任霄在心里呐喊着,咆哮着:
“这是我的菜!~我的天菜!~”
他立刻就想要耍帅,想要装出霸道总裁的样子;
迅速脑补了一万遍将这少女拥入怀中的场景;
他还想象了无数个少女对他倾心的画面,比如英雄救美,比如一见钟情又或者是莫名我就喜欢你的桥段;
他想象着自己玉树临风的样子,意**着那种暧昧的气氛。
--但就在他内心澎湃到无法自拔的当下,他无法想象自己真实的样子是:
猩红的双眼,横流的唾沫,和变了形的脸,说不出的变态和猥琐。
还是老头身经百战,看出些端倪。
他先是大声咳了两声,见任霄没有反应,只好上前一步阻断任霄炙热的目光。
任霄失魂般的将身体往侧方一歪,目光刚好绕过老头,正正的落在少女身上。
少女对他炙热的表现,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冷冷的看着窗外,目光寒如雪,如她身上散发的寒香一般,让人不敢亲近。
老头见任霄还是痴痴的没有反应,只能上前摇着他身体道:
“年轻人,你醒醒,你醒醒啊!”
摇了半天任霄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老头一着急,一个耳光就打在任霄的脸上,打完喊道:
“你倒是醒醒啊。”
这巴掌带着不打白不打的气势,打的任霄满眼金星,一时间找不到北。
打完之后,老头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出手太重了,他迅速将手掌收回,嘴里喃喃道:
“我怎么会动手打人?罪过啊,罪过。”
任霄被这巴掌打的暂时中断意识。
也多亏了这短暂的意识中断,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任霄回过神来以后,赶紧用右手将自己的头发往上一撩,摆出一个自以为帅到没边的姿势,夹着嗓子装深沉道:
“刚刚那个恶灵没吓到姑娘你吧?”
少女没有理他,倒是老头将脸凑了上来道: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没被吓傻吧?”
任霄用手臂不耐烦的将老头挡开,继续耍帅道:
“姑娘是否觉得我们俩似曾相识,一见如故?”
老头一个销魂的侧跨步,又一次挡在任霄面前道:
“你和她绝对没有见过,这点我可以用我的名声保证。”
任霄终于被他弄的不耐烦了,他脸上五官一紧,满脸抱怨道:
“你有啥事情不能晚点说么?你没看见我很忙吗?你懂什么是很忙吗?就是没空理你的意思。你这人咋就这么不要脸呢?我不理你就是讨厌你,你怎么还不识相一点,躲得远些呢?你三番五次的来坏我的好事,你到底是何居心啊?你再这样试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说完还呲了呲牙。
老头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满肚子“尊老爱幼,相互尊重”的大道理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可是老头几万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越想要反驳,越说不出话来,越是说不出话来越是着急,越是着急。
最后竟将眼泪憋了出来。
任霄道:
“你还有脸哭?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少好事么?比如这个……算了不比如了,反正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不然别怪我动手啊。”说着举起手作势要打人的样子。”
老头气急,终于挤出一句话来道:
“你怎么那么没家教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改,没人会喜欢你的。”
换在平时,任霄肯定是虚心接受,因为自己本来就没有家教,如果可以,他还真心想去学一些教养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仙女就在面前,输什么不能输面子。
他喷着唾沫激动道:
“嘿?你是要坏我形象是不是?你这是恶意中伤。你再乱讲话,小心我抽死你啊。”
说完,还往前一步,作势要打。
老头气的双手发抖,体内灵力不禁激**起来。
只见他左掌灵力溢出,直冲任霄小腹。
一道暗光闪过,任霄“嘭”的一声撞穿灵堂屋顶,直飞到后院的水池之中。
这声巨响吵醒了吴府的守卫家丁,他们拿上保安的家伙,慌忙的朝灵堂跑来。
老头心道:
“这么多年我都没和人动过手了,今天怎么会被激得控制不住?看来这十世轮回,冲霄神将被做贱不轻。不过冲霄神将就是冲霄神将,天赋异禀,贱都要比旁人贱的有高度。今日既然已经动手,一不做二不休,就用法术平息事态吧。”
这么想着,他双手捻诀,一道蓝色幽光向四面八方散去。
吴府的家丁一遇到这幽光,就都像着了魔一般,放下手中的家伙,又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等众人都散了,老头带着任执和那个少女赶到水池旁边。
他们在水池四处搜寻了一会儿,才看到任霄四叉八仰的躺在水池之中。
任执哭喊着朝水池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喊道:
“霄哥,你死的好惨啊!好惨啊……老头你好狠毒啊!!!”
才跑了两步,一脚踏空,也摔入水池之中。
水池的水很深,任执就长得不高,一下子水就被没过头顶。
老头见状,慌忙用法术先将任执拉了起来。
任执受到惊吓,加上又喝了两口池水,现在已经昏过去。
他将任执平放在池边,又向任执的胸口注入灵力。
任执吐了两口水之后,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那少女在一旁道:
“天尊你看,湖里那个怪人怎么在**啊?”
老头一拍头顶,道:
“哎呀,我怎么把他忘了。”
说着才御风到水池中央,将任霄从水里拎了出来。
任霄被平放在任执的左边,身体正一抽一抽的往外吐水。
少女对老头道:
“天尊,这怪人像是没救了,魂魄再往外冲呢。”
老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
“在他们两面前不要叫我天尊。恩,这种情况,换了旁人该是要死了。但是今天有我在,不让他死,他就还死不了。”
说着,又往任霄体内注入灵力。
施法完毕,老头对少女道:
“你在四处逛逛,遇到阴兵就让他们回去,就说是我的命令。这人的魂魄,不能跟着阴兵去。”
少女得令,略一点头,又行了个礼,转身隐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