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尸香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流亡者

我相信字能弄上去就能弄下来,只是距离十七岁生日只有个多月,必须得抓紧时间,要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人生第一大事。

金甲城主死后没人能追上我们,我感觉到媳妇姐姐走的是东边,所以朝着西边离开。可惜慕白对玄界的了解全来自书中,不知道地球修士在这里的势力范围。

途中慕白跟我都开始疗伤,他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笼罩黑色符纹,犹如走蛇般游动,所过之处黑雾缭绕,皮肤上闪烁着魔纹,血肉快复原。

我只是手背的皮肉炸开,祖血沸腾,它恢复的特性被激出来,新的血肉开始长出来,我的伤比慕白轻很多,但我恢复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打量四周环境了。

恢复能力媳妇姐姐也有,跟我差不多,对比下慕白就有些恐怖了,不知道是体质还是魔门的缘故。

想到魔门,我又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圆盘,它应该就是魔门本体,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

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迟早毁被我和东子找出来,到时候就不跟他客气了。

三天后,我们出现在一片荒漠中,脑袋上学阿拉伯人打了套头,遮住了额头的印记,傍晚的时候在戈壁里遇了一群流亡的难民,里面有八个二重境的修士。

现我们后都围了上来,为的是个五十多的老者,因为常年风吹日晒,他的肤色有些枯黄,劳累和奔波让他的眼神浑浊,甚至有些麻木,已经失去了一个修士应有的眼神。

造成麻木的原因未必是生活奔波,也可能是修为到了尽头无法突破,我和东子的际遇都不错,他碰上了尸王,我跟着自己老婆,修炼中都没有遇到过无法突破的瓶颈,但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我们虽然隐藏了修为,但灵力高出他们太多,无法感觉到我们身上帝国重犯的印记。老人旁边都是三十多的男子,衣裳破烂,此时都戒备的看着我们。

荒坡下面有五六十人,男女老幼都有,围着五六堆火,期间还有小孩的哭声传出来,死寂的荒野里多了几分凄凉。

我们相互打量得差不多,为的老者才问:“你们是什么人?”

“路人,累了想歇歇脚!”慕白冷漠的回答。我补充说:“我们从东边来,要到西边的城市!”

流亡的难民大多是从一个城市迁徙往另一个城市,我如此说应该不会错,果然老者不再问话,而是陷入沉思,目光落到我手上裹着的破布后才问:“你受伤了?”

我点点头,其实破布下藏的是结婚戒指,上面的灵石太扎眼了,不敢外露。而且媳妇姐姐给我的戒指可能是宫廷物品,显露出来会暴露她和丈母娘回来的消息。

老者又说:“往西再走十来天就能到蓝骑城,那里能讨口饭吃。”他指出方向,意图已经很明显,不希望我们晚上留宿附近。

旁边的一个青年指着我说:“徐老爹,我看他们不像是流亡的人,身边还有异兽。”

徐老爹嘴角动了动,转过去的身体微微侧回来说:“不管是不是,咱们都是同路不同道,各走各的,讨口饭吃,都不容易。”

我拉住冲动的慕白,老人说的没错,他而且已经很客气了,毕竟现在是在荒野,他们又有老有小,不得不防备。

但走了三天好不容易遇到人,不甘心就这样走,往前我们也不可能真的进城,而且遇到五重境以上的兵士别说打听印记的事,远远的就能察觉出到我们的身份。

眼看徐老爹要走,我急忙说:“老人家,我们走了很远的路,能不能借个火休息一晚。”

“不行!”徐老爹都没开口,旁边七个中年人就同时大喝,大有强行赶人的意思。

但就在这时荒坡下有人喊:“徐老爹,王小姐的病又作了!”

徐老爹神色突然变得慌张,都不打招呼就往土坡下跑,途中才说:“六子,送他们离开!”

六子是站在最前面的青年,光着半边胳膊,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气势汹汹。

慕白脸上有怒色,想要上前但被我拉住。同是落魄人,没必要为难,准备稍微偏离,明天继续跟在他们后面,找到西边的城市。

但这时小胖却站出来说:“你们有病人,我可以医治好她!”

我眼睛一亮,急忙说:“对,我弟弟可是神医,不如让他去看看?”

六子摇了摇头,我知道口说无凭,拉过东子的手想掐破,用事实说话,可这家伙皮厚,疼得龇牙咧嘴就是不见血,委屈的问我做什么!

我也没工夫回答,借了青年的刀,东子吓得退了半步,但我回头就在毫无防备的慕白手上扎了刀。

“苏岩,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慕白无缘无故被扎,血流如注的破口大骂。

小胖知道我的用意,趁众人目光被吸引偷偷抓了几根枯草,跳到东子肩上就塞到慕白嘴里说:“我的药有些难吃,不过见血封伤。”

慕白想吐出来,但知道我的用意,到嘴边又艰难的咽了下去,脸都绿了。而且还要自己偷偷用魔纹修复伤口。

六子几人眼睛瞪得很大,凑到旁边商议起来,有结果后六子才用砍刀指着我们说:“我现在带你们下去,但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有你们好看。”

我点了点头,紧了紧背上破布包裹的太古剑,被七人押送着下去。

徐老爹站在一辆马车前,不过拉车的是一头干瘦的异兽,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马车虽然有些脏乱,但上面的雕花却很讲究,木材也看上去乌黑亮,不像是普通木材。

流亡的人群里,怎么会有这种轿子?

此时的徐老爹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神色,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们立刻指着六子问:“你怎么把人带下来了?”

六子忙说:“徐老爹,他们之中有医生,我看有些手段。”

“王小姐的病医生没用。”徐老爹声色紧张的挡在轿子前,不让我们靠近。六子急忙上前,低声细语的说了起来,估计是说他看到的情况。

徐老爹听后神色才好了些,问小胖道:“你真的是医生?”

我听了想笑,小胖全身是宝,媳妇姐姐压制真龙元神被我伤到都活过来,世上没有他治不好的伤,只不过也要看情况,值不值得付出。

徐老爹见小胖点头,觉得他小没有威胁,同意他独自上马车,而我们等在旁边。

本来一切都说好,但小胖爬上马车脸色就变了,猛的退了回来,途中大喊:“里面有重犯!”

东子跟我都还来不及反应,车帘突然被吹开,白影一晃徐老爹身边就多了个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头上同样围着百布,他手里的剑指着小胖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能感应到帝国的重犯印记?”

我拉住东子和慕白,护住小胖,白衣男子不过四重境,但徐老爹对他极为恭敬,称呼他为李先生,然后说了大致的经过。

李先生眉头微皱,盯着我们头上的破布,感同身受,已经察觉到异常了。见状我也不隐瞒了,拉开额头露出下面的“犯”字。

“你们是帝国重犯!”徐老爹脸色一变,六子他们就冲过来将我们围住。犯人有好有坏,他们信任李先生,未必能信任我们。

但李先生拉住徐老爹说:“徐老爹,我察觉不到他们的重犯印记。”

简单的一句话,八人的脸色就变了,明白我们要动手他们无法阻止,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

李先生拉开车帘,也不多说。我不放心小胖独自去,跟着上去。

车内躺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气息十分微弱,身上还散出一股腐味。她的伤在胸前,小胖查看伤口的时候我看没有危险就退了出来,问李先生:“我看你和你家小姐不像流亡者!”

李先生面色变了变,徐老爹抢先说:“前几天我们在荒原遇到血狼袭击,多亏了李先生出手相救,要不然……”说道这里徐老爹抹了抹眼泪说:“李先生和王姑娘都是好人!”

我眉头皱了皱,徐老爹有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嫌疑,不过抹眼泪却是真情流露。

慕白用手指了指李先生,带着公子哥的傲慢问:“你是为什么成为帝国重犯?”

问起这个问题,李先生脸色有些苍白,冷冷的说:“无可奉告!”

我拉住慕白不让他继续问,东面突然有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大喊道:“帝国的骑兵追来了。”

听到帝国骑兵追来,周围的男女老幼都乱了,妇孺哭喊中抱成一团,破旧的衣服下面,枯瘦的身躯正在瑟瑟抖。

李先生抽出长剑对徐老爹说:“你带着乡亲们先走,等会我会跟他们解释。”

“来不及了!”徐老爹说完这句话,瞬间就苍老了许多,看向火堆周围的妇孺老幼,眼里泛起了泪花。

而就在这时,西侧山峰上出现五十多异兽,坐着的都是穿戴整齐黑甲的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