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诱受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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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只是刚离开公司就接到了一条消息,周行章扫了一眼,脸色微沉,一打方向盘转了方向。

到了地方,他直接进了约定的包间,里面有两个人正在等他。偏瘦的那个率先站起来,伸出手,笑道:“周先生来了,好久不见。”

周行章轻拍了下那人的手指算是打过招呼,坐下后才开口,“是好久不见了,殷院长。”

殷皓还是一副和气的笑脸,“我们刚回国几天,腾出时间就先约了周先生见面。”

周行章轻哼一声,看向坐在殷皓旁边气质沉稳的男人,“江董有话直说,我着急去接我儿子放学。”

江文禄并不着急,反而显得十分从容,“如果你想知道纪维谷当年的一切,最好另外找人去接你的……儿子。”

周行章最不耐烦跟江文禄这样高深莫测的老狐狸打交道,从第一次见面就很不待见这人,不过事关纪维谷,他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三年前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不是不愿意跟我说吗?怎么,现在愿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

“从来就没变过。”

江文禄看着对面眉眼间皆是戾气的青年,勾出一丝微妙的笑意,“我确实有条件,不过周先生放心,自然不会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周行章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先告诉我当年的事。”

“先谈条件。”

周行章懒得跟人僵持,直接道:“那就说!”

江文禄放在膝头的手指轻点了下,“曼瑞想回国发展,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八竿子打不着。”

“你可以。”江文禄盯着略显急躁的周行章,“曼瑞卡在了审查这一关,负责的官员和国内一家独大的生物科学与制药公司有牵连,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周行章又不是小孩子,对官场、商场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一窍不通,“让我查那个官员呗。”

“没错,我不需要他落马,只要给他制造些小麻烦就足够了。”

“拉下来不最好?”

江文禄微微笑道:“到底是年轻人,回去问问周总,他应该明白。”

周行章眼神微冷,没接话,“谁身上能完全清清白白的?随便甩出去一点儿就够那倒霉蛋儿喝一壶的。”

江文禄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滑到了周行章面前,“这里面是相关资料,几天出结果?”

周行章拿起U盘抛了下,把它塞到口袋里,“三天。”

“好,三天,我等你的消息。”

“现在能说了吗?”周行章现在满心都是当年发生的事情,纪维谷出事后他调查过很多,三年前也查到了殷皓担任院长的私人医院和医院背后的实际操纵者江文禄,也知道曼瑞关于alpha、beta和Omega三种性别相互转化的研究,对纪维谷做的那个手术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是具体的事情他查到的不多。

互联网也不是万能的,总有触及不到的地方。

殷皓看了看江文禄,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周行章几乎是木着一张脸听完,疼到极致心里似乎都麻木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会馆,潜意识里没有回家,周舟在家,他不想吓到孩子。

周行章打开车窗,冬末春初的夜风依旧冷得刺骨,他却一点没感觉到冷。

他知道纪维谷以前不容易,但是没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样。纪维谷是Omega,却心甘情愿做了人体实验者,切除腺体,长达一年不间断地注射各种抑制剂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药剂,其中的痛苦和煎熬他不知道纪维谷是怎么撑过来的,只靠满心的仇恨吗?

周行章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纪维谷成立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来自江文禄,从寂寂无名到发展出数家子公司,成功上市,成为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易捷广告传播只用了六年。

不管是公司的发展还是回国后的复仇,纪维谷都走得太快了,这个快是被逼出来的,纪维谷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过量不完善药剂的摄入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根本就没几年好活了。

周行章知道纪维谷够狠、也够聪明,为什么不走得更稳一些,他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因为没有时间啊……

周行章能去怪什么?去恨什么?

恨纪维谷的利用?

他甘愿被利用。

周行章的耿耿于怀是因为纪维谷……可能根本不爱他,两人的纠缠到最后就像一场笑话,他全心投入,对方却半点真心都没付出,冷眼旁观着他一个人唱了出独角戏,到最后帷幕落下,纪维谷一把火把什么都烧了,烧得一干二净,自己一走了之,就他还傻了吧唧惦记了这么多年。

坐在文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齐臻心里略微烦躁,周行章发消息让他去接周舟,他也不想再跟文征谈下去,“我刚才已经说过,我的事情不希望别人来干涉,就是你也不行,另外,就算你宠爱妹妹,也不应该过度干涉自己儿子的生活。更何况,文周两家是世交,仅仅因为妹妹的一面之词就断交,说出去你不怕丢了自己的面子吗?”

齐臻答应过要把这件事解决了,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好处理。

文征明一脸和气,“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跟你说清楚,你母亲对我来说很重要,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她,现在他不想自己的儿子跟某人多来往,我自然要多加促成,怀沙敬重姑姑,自然不会违逆。齐臻,你别不知好歹,如果敢让你母亲伤心,我饶不了你。”

齐臻面容绷紧,“恐怕你儿子不这么想。”

文征明笑笑,依旧和蔼,“怀沙是从小跟周景行一起长大,但是朋友、比起父亲,你觉得他会选哪个?或者说,你觉得一个朋友和整个文家比,哪个更重要?”

文征明的潜台词齐臻很清楚。

Alpha带着金属腥气的信息素弥散开,齐臻直面笑眯眯的文征明,雪水寒气将金属的冰冷一点点隔离在周身之外,毫不弱于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上我不会退步。”

“齐臻,你别得寸进尺。”

“在说我得寸进尺之前你应该先去问问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想法。”齐臻站起来,“我要去接孩子放学,告辞。”

面对小辈的挑衅,文征明维持着笑容,在办公室门关上后他才收敛了笑意,脸色逐渐沉下来。

齐臻接了周舟回家,吃过晚饭后教孩子学了会儿钢琴,小孩子很有天赋,乐感很好。等周舟睡着后他守着小孩子找了本书看,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周行章就是有事,到了十一点也不会没有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