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诱受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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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齐臻压抑住心里翻搅的情绪,蹲下身跟小孩的视线平齐,没有应这一声,只是微微笑道:“舟舟这么叫我,我很开心,但是你爸爸还没同意跟我在一起,不能这么叫知道吗?”

周舟亮起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齐臻心里到底不忍,凑近小孩,轻声道:“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让舟舟早一天这么叫,好不好?”

周舟顿了下,狠狠点头,结果直接磕在了齐臻的额头上,小孩子往后退了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手捧着齐臻的脸在刚才自己碰过的地方亲了口又吹了几下,然后怯怯地缩了回去,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舟舟也会努力哒!”

齐臻失笑,是要努力给他当小助攻吗?他抱住周舟蹭了下小孩软嫩的脸颊,“舟舟好乖。”

洗完澡出来,督促着小孩上床躺好,齐臻坐在床边,正在考虑要不要读个睡前故事什么的,周舟却突然扯住了他的袖子,他看过去,发现小孩子有点犹豫,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

齐臻把周舟的小爪子包在掌心,问,“怎么了?”

周舟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下,垂着眼睛也不看齐臻,慢慢道:“昨天你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

齐臻猜着周舟是要坦白,就弯腰靠近小孩,“嗯,舟舟还答应我今天要说。”

周舟一手抓着被子边,小声道:“他们……他们笑话我是……没妈的孩子,他们还说……他们还说妈妈不要我、也不要爸爸……”

周舟的声音很轻,听在齐臻耳朵里却像有千斤的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稳定了下情绪,勉强笑了笑,“他们是胡说的……”

齐臻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里,任他平日里多能说,谈判桌上谁都没怕过,谎话可以不打草稿也说得滴水不漏,但是在这么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面前,他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舟把被子里的那只手也伸出来,按在齐臻的手上,“没关系的……”

齐臻心里生出些挫败感来,周舟竟然还在安慰他这个……罪魁祸首,他低下头抵着孩子稚嫩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周舟睡着后,齐臻离开卧室,在门边站了十几分钟,等情绪完全稳定下来才下楼,他去看了看纪安,刘欣蕊也已经把人哄睡了,睡得还比较安稳。

两人来到客厅,刘欣蕊心里依旧奇怪,“平时李少爷跟舟舟相处挺好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总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李一平在你们看来怎么样跟舟舟看来不一样。”

刘欣蕊还是有些不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是傻的,“他是不是背地里欺负舟舟和纪先生?不行,今天的事等行章回来我得跟他说说。”

“不用,我会跟他说的。”

刘欣蕊考虑了下觉得不错,“这样也好,你们年轻,交流点什么也方便。”

“嗯。”

刘欣蕊想到什么又问,“齐总,您今天是怎么进来的啊?”

齐臻扫了眼刘欣蕊,“舟舟在系统里录了我的指纹,行章知道。”指纹确实是周舟录的,没跟周行章说,但是人一定知道,整座别墅的系统不都在人眼皮子底下?周行章没说、就是默认了。

“哦哦,这样啊,好。”

两人坐着又聊了会儿,都是聊的周行章和周舟,刘欣蕊心里直感慨,都说齐家这个刚回来没多长时间的大少爷不仅工作上严厉至极不近人情,生活中对人也冷淡得很,现在看来那些人都是胡说的吧?

齐臻虽然是不苟言笑了点儿,但是还挺好相处的,再看看平时跟周行章和周舟相处的时候,哪儿有一点心狠手辣的劲儿嘛!

周行章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看见还等在客厅的两人,打发刘欣蕊去休息,他把外套撂在沙发扶手上,给自己倒了水,喝了两口才问,“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

齐臻看着瘫在单人沙发上的周行章,反问,“我不来,就看着李一平欺负你儿子吗?”

周行章懒散的眉眼瞬间起了戾气,“他不敢。”

“当着你的面不敢,你不在怎么保证他不敢?”

周行章自然听得出来齐臻的潜台词,他抬脚一下踹在桌子上,还剩半杯水的杯子直接倒了,桌子在地上滑了十几厘米,要不是铺了地毯,这个动静小不了。他并不遮掩地骂了声,站起来。

齐臻叫住人,“舟舟已经睡着了,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周行章稍一停顿,拐回来坐下,盯着桌子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的那滩水,“你说。”

“如果你不打算跟李一平有发展,就跟他划清关系,不要让孩子误会。李一平、说你喜欢他,说你们早晚会结婚,用你来威胁舟舟不要在你面前乱说,这你一点都不知道?”

周行章听到这话火气瞬间就起来了,本来就不稳定的信息素一下子涌了出来出填满了整个客厅,面对齐臻的问题他没办法反驳,他还真……一点都不知道,是他、太自负了。

齐臻反应快,神色一凛,揪住周行章的衣领把对方按在了沙发上,冰凉的信息素覆盖过去,将有点情绪失控的人拉了回来,看周行章的眼神恢复清明,齐臻才问道:“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Alpha的情绪只在易感期前比较不稳定,但是作为alpha,齐臻很确定周行章的易感期还没到,平时就算情绪不好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对方至少好几年没有完整度过易感期了,也就是说,抑制剂使用过量导致的副作用。

他曾经是Omega,虽然做了违禁手术切除了腺体,没有**期和易感期,也没用过几次抑制剂,但是他对这些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当时的医生跟他说了很多ABO相关的各种状况。

周行章拍开齐臻的手,鼻腔里还充斥着高山雪水清冽冰冷的气息,他缓了缓呼吸,神色间的不耐烦显而易见,“跟你没关系。”

看着这样的周行章,齐臻没办法生气,他放低声音,尽可能不再用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和威压去刺激对方,“一直使用抑制剂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周行章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怎么办?易感期到了就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我又没打算娶人家。别跟我说找鸭,我对他们没看法,但是这种方式让我恶心。”

“那你打算一辈子靠抑制剂吗?你应该明白,抑制剂的副作用会逐渐显现出来,而且,会失效。”

周行章调整了下姿势,盯着齐臻,“你想说什么?”

齐臻把手按在周行章胸前,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缓,“你可以找个固定的床伴,比如说……我。”

周行章愣了下,忍不住笑起来,“齐臻你疯了吧?开什么玩笑?!”

周行章的笑带动了整个胸腔微微震颤,齐臻眯起眼,感受着手掌下的颤动,唇边划开一抹笑意,“最起码你对我不反感,对吗?”

周行章的笑顿了下,随即皱起眉——齐臻是认真的,他收了笑,也严肃起来,“我知道有俩alpha在一起的,但是你是觉得我们俩谁能在下面?”

“我。”

齐臻说得没有一点犹豫,周行章反倒愣住了,从他跟齐臻的接触来看,对方就是名副其实的雪山上冰冷的高岭之花,和信息素非常之契合,他不是不知道齐臻的名声,这样的人喜欢上alpha不奇怪,但是怎么可能愿意做下面那个?

所以,齐臻能说出这样的话才让人惊讶。

周行章正色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