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非侬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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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第三十章 心·如梦初醒

五日后,月皇寿诞,百官朝拜。殿下的舞蹈刚刚要开始,却见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卫国端哲太子,晋见贺寿!”

端哲来了?宏德龙湫挑挑眉,虽然早就知道他从卫国启程来月,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为了贺寿,而且居然还在寿宴开始之后,才突然前来。

孟心竹也看向大殿之门,对于端哲她还是蛮好奇了,玉玑这样的人宏德龙湫都没有把他列为对手,却把端哲排在敌手的第一位,她倒是很想看看端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端哲站在殿外,顿了顿,才举步入内。

孟心竹愣住了,她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这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庞呀,这张脸庞从八岁之时,就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在现代社会里十多年的时间,她都是因为这张脸庞而活着,她去完成所有的任务也都只因为是这张脸庞的主人下达的而已。天啦!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再见到这张脸庞!

端哲向月皇施了礼,告罪道来晚了,请月皇不要责怪。

宏德龙湫也和他客套的寒喧了几句,便命人赐座。

孟心竹不由地低下头,原来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神不同,感觉也不同,她就说不可能这么巧合,他也穿越了。

他是端哲,卫国的太子,一个长得跟那个他太相似的人,就如同她跟竹妃也只是长得很像而已,但她毕竟不是竹妃一样,端哲也不是他。

宏德龙湫转过头,想和竹妃说几句,却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一惊,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一怔,抬头看向宏德龙湫,点点头,“有点闷,皇上,臣妾可不可以先退席?”

离开宴席,孟心竹站在花亭内,望着远处的天空,她的思绪飘远了,似乎回到了那个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海岛,似乎又看到他对自己的培训……

突然她感到脸上有东西在流动,她轻轻抚了一下,自己流泪了!在那次最后的任务中,她也流过眼泪,却发誓那是最后一次流泪。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快四年了,虽然经历过不少磨难和感动,但她从来没有掉过眼泪,她还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被堵塞了。

可是今天,她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流泪了。她看着手中的泪珠,却突然笑了。

人们都说: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和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并不等于不存在,记住的也不会永远不消失。

她的确再也见不到他了,但他毕竟存在过。过去的十多年时间里,她记住他,但并不代表着不会遗忘对他的感觉。她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对他的爱,因为那毕竟是她初恋,而且付出的爱情是没办法收回来的,只是她不再去执着、去固守那份爱情。

如今的眼泪并没有让她觉得心痛和悲伤,没有带给她更多的思念,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轻松,似乎已经卸下了肩头的重担一般轻松。她终于学会了放下,不再因为这份感情也自苦,他从她生命的唯一变成她心中的一个亮点,一个照耀着她,去追寻真正属于自己幸福的亮点。

对他的感情虽然不是从眼泪开始,但对他感情的固守却是从眼泪开始,那一刻她把自己所有的眼泪都冻结了,因为她只希望为他流泪。而今她再次流泪了,是对那份早已逝去,早就应该放手,但却被她固执不放的感情的一种告别。从眼泪开始,也以眼泪结束。

孟心竹没有继续擦拭脸上的泪水,也没有去控制它,她早就应该好好哭一场了,不是为了追逝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而是为了解放心灵,为了敞开心怀而哭……

宏德龙湫一直寄挂着孟心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不舒服了,会不会是旧疾复发了?寿宴再次被他匆匆结束,他来到御花园,找到孟心竹所在的花亭。他上前抚住她的肩膀,却惊讶于她脸上的泪水,从第一次遇见她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她哭过。看着她的眼泪,他的心好紧,很痛,她的每一滴眼泪都烫在他心上。

“心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孟心竹看着宏德龙湫,时间真的是个魔鬼,它可以让你将原本认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遗忘掉,也可以让原本并不相爱的两个人,产生感情。她已经不需要去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因为那已经不重要。她也不需要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因为真正的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今天她真正面对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已经放下的,也清楚自己想把握的。

“我没有哭,只是流泪而已!”孟心竹笑了笑。

宏德龙湫揽住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吮吸着她脸上的泪水,舔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心竹,无论是眼泪还是哭泣,我都不要在你脸上看到。我要你开心,我要你脸上永远都只有春风般的笑容!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泪,我不想看到你哭,永远不想!我不会让你哭,永远不会!”

孟心竹伸手抱着他,“龙湫,谢谢你!龙湫,可以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下吗?我今天很想靠在你的肩膀上,真的很想!”

“我的肩膀永远属于你,想靠多久都行。”说着他坐在花亭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着搂紧她,用脸轻轻摩擦着她的头发。

孟心竹闭上眼睛,笑着埋首于他的怀中……

端哲站在驿站里,他背着手看着天空,今天他终于见到竹妃了。以前已经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事情,这个可以从多年享受专宠的后妃那里把月皇抢过来的妃子的确令他好奇。今日一见,就发现别的不说,首先她的眼睛就足以迷住月皇。

端哲不由地笑了笑,真是一双好眼睛呀,虽然她的打扮比月皇身边的几位后妃都要朴素些,但却是绝对的靓丽,她并不漂亮,却因为那双眼睛而艳照四方。如果她不是月皇的女人,他也会忍不住想去拥有这双眼睛。

看来她在月皇的心中的确无人可及,她匆匆退席之后,月皇对整个寿宴就已经心不在焉了。端哲留意着月皇眼中的担心,留意着月皇的坐立不安。月皇太在意这个女人了,一个帝王,如果太过在意一个女人,就会很危险。因为女人是弱者,是容易被利用的工具。如果利用竹妃,说不定可以给月皇一计重击。

端哲皱皱眉,他回想着自己进殿后的每一个细节,他注意到竹妃初看到自己时所表现出来的惊愕,注意到她后来的失望神情,注意到她看自己时眼中的一丝复杂。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不可能,这是非常机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而且是绝对不会泄露的两个人。不过端哲不会这样来安慰自己,他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竹妃的眼神令他感觉到一丝不安,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种不安给消灭掉。

一阵鸟鸣,令孟心竹皱皱眉,她慢慢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御花园的花亭,她微微动了一下头,扶在她腰际的手突然一收紧。她抬头看看,宏德龙湫正微笑着看着她。

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她感觉安全,所以她睡着了。抱着她,他感觉舒心,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不忍心去惊醒她,就这样抱着她在花亭里坐了一晚。

孟心竹笑了笑,“怎么不叫醒我?”

“我说过了,喜欢看你的睡容!喜欢你觉得我的怀抱很安全!”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宏德龙湫笑了笑,“我不宠你宠谁?你就算再怎么坏,我也还是会宠着你!”说罢低下头,吻住她,“这个算是你补给我寿礼了,可是,你的早安吻我还没收到哦,所以不要忘记!这可不能耍赖的!”

孟心竹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说:“知道了,我们回去吧,你该上朝了。”

可是宏德龙湫没有动,只是微微皱皱眉。

孟心竹坐回他身边,“对不起喔,你坐了一晚上,我又这么重,腿一定麻了吧。我给你揉揉,按摩一下好了。”

大清早的,林妃很意外看着月妃出现在月承宫里,而且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为了想请她去晨游御花园。这个妃子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在月妃专宠时期,她们也是明争暗斗的。如今月妃已经失宠了,今天的举动,很显然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林妃不由地脸露嘲笑,月妃呀月妃呀,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

两位妃嫔走在御花园的回廊上,却看见皇上在竹妃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

在孟心竹的按摩下,宏德龙湫腿上的麻木渐渐缓解了,但他还是要她搀扶着自己,他喜欢偶尔依靠她一下的感觉。

两位妃嫔急忙走上前,“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月妃一脸怨恨地看着孟心竹,“竹妃,皇上是万乘之躯,你怎么把皇上照顾成这样了?”

林妃忙上前扶着皇上,“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呀!”她也看向孟心竹,皇上对竹妃的宠爱她明白,不过毕竟皇上也不是竹妃一个人,“皇上,凡事也省着些,过了度伤身呀!”

孟心竹不由地滴汗,这两个人定是以为皇上是与她纵欲过度才这样的,不过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啦。她转头看看宏德龙湫,却见他眼中的充满了看好戏的笑意,她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尔后笑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这就去面壁思过,皇上就麻烦姐姐多照顾了!”

宏德龙湫很意外地看着说完话便离开的孟心竹,正准备拦住她,却被林妃和月妃一左一右扶着,“皇上,臣妾扶您回去休息吧!”

太后听着林妃的话,不由地摇摇头,皇上儿子对竹妃的喜爱她是知道的,那是胜过月妃千倍万倍的,当初都对月妃宠爱有嘉,如今宠爱竹妃也正常。不过她也知道林妃的担心,虽然竹妃对皇后之位没兴趣,但皇上的过分宠爱,让竹妃比月妃更令林妃感到不安全。

“林妃呀,哀家明白你的担心,不过竹妃也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太后,臣妾不是吃竹妹妹的醋,只是太后也知道皇上对竹妹妹的喜爱,臣妾只怕皇上自己把持不住,竹妹妹也不便违抗圣意。”

太后看看林妃,“林妃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

“臣妾也是没了主意,才来请示太后的。如今国事繁忙,若皇上还不顾着自个身子,臣妾真是担心得很呀。”

“也罢了,哀家就下旨命皇上随哀家理佛参禅,禁欲——三个月吧。”

林妃一愣,禁欲?她是希望太后告诫一下竹妃罢了,太后怎么会想让皇上禁欲呢?不过这也好,反正皇上禁不禁欲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宏德龙湫处理完朝政,便来到竹苑,陈公公禀报道竹妃正在卧房里壁思过呢。他一怔,尔后哈哈大笑起来,面壁思过!他笑着走进卧房里,却没有见到人影,她不是在这里面壁思过吗?可是人呢?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个气息从头顶传来。他抬头一看,他的竹妃正盘腿坐在房梁上,面对着墙壁——思过呢。

轻轻飞身上梁,轻轻坐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地香味,宏德龙湫不由地嘴角上扬,正准备伸手将她揽住,却听到她说:“皇上,臣妾正在面壁思过呢,不可打扰喔!”

宏德龙湫将头放在她肩膀上,“那,朕就陪竹妃一起面壁好了!”

孟心竹用眼角瞥瞥他,“被罚的是我,又不是你!”

宏德龙湫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带着她飞身下梁,将她压在**,看着她的眼睛,“有我在,谁敢罚你!”

“既然不用罚我,那就罚你好了!”

“朕是皇上,谁敢罚朕!朕现在,来取早安吻了。”说罢,他低头覆上她的唇。

明公公领着太后殿的洪公公走到竹妃的卧房外,他可不敢进去打扰皇上和竹妃,可是也不敢耽误了太后的旨意,他只得轻轻敲敲房门,“皇上,太后有懿旨到。”

听完太后的懿旨,皇上愣住了,而孟心竹一怔之后,随之失笑了,“还说自己是皇上,没人敢罚呢,现在终于知道谁敢罚皇上了吧。”

宏德龙湫看着她一脸调皮的笑容,不由地摇摇头,将她抓过来,圈在怀里,“还不是因为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才会这样,现在可好了,你把我害惨了,补偿我!”

“那是太后下的懿旨,我……”

宏德龙湫已经先封上她的嘴唇,不允许她再说一个字。在他看来这懿旨的意义并不大,他本来就一直在禁欲中,但只要能和他的竹妃在一起,就很开心,他唯一的欲望着就是要她永远都留在自己身边,永远都能牵着她的手,永远都能抱着她。

孟心竹轻轻揽着他的脖子,本来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他了,现在却因为一场误会引来了太后的懿旨,这个考虑将被延后了,至少也是三个月以后再去决定了。

如今每天晚上,宏德龙湫都会到太后殿佛堂,陪着母后一起诵经念佛。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母亲,回想着孟心竹所说的话,虽然父皇病逝之前,曾经告诉过他,他的母亲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但他还是顾虑了,毕竟他的目标是一统江山,吃掉包括卫国在内的所有土地,而母亲对卫国的情感令他担心。其实他也知道母亲更倾向于让龙浩来当皇上,但父皇却坚持自己的选择,立他为帝。

如孟心竹所说,他很幸运,两个亲生弟弟都十分的支持他,龙润一向都是公开的态度,他用自己的军事才华巩固着月国的疆土。而龙浩则是隐性的支持,他一直保持着一种闲散的态度,不闻政事,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游手好闲。他四处游历,表面是在看风景,实际上却是帮皇兄了解各地的情况,他成为皇兄的暗探了。

现在因为孟心竹的事情,令他看到了这位一直被他顾虑的母后对自己的支持。而从端哲那里反馈回来的消息,也说明他的母后并没有成为卫国的奸细,虽然不知道那盒黑珍珠代表着什么,但他的母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现在只是月国太后,月皇的母亲。

宏德龙湫轻轻呼了口气,起身为母后披上一件披风,“母后,夜深了,穿暖些好。”

太后轻轻拍拍他的手,“湫儿,怪母后不通情理,硬要拆散你跟竹妃吗?”

“不会!”宏德龙湫笑了笑,盘脚坐在母后身边,“母后也是为孩儿着想。”

“你明白就好,母后知道你宠着竹妃,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但你是个男人,又是皇上,很多时候,她也不好拒绝。”宏德龙湫低下头笑了笑,“她和林妃搞得那个救助金,深得民心呀,百姓们都称赞不已,所以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也要自控一下,不要让别人把媚惑君王的脏水泼到她身上,你要为她树立一个母仪天下的形象,让天下都敬重她,才好封她为后。”

“母后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太后微笑着看看皇上,“那就好。夜深了,你回吧。若是想去看竹妃,就去吧,母后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孩儿再陪母后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