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非侬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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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第二十一章 祸机不可测·下毒

孟心竹蜷缩在吊**看了一天书,她终于知道太后所提及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果不出她所料,太后是要她在做贤妃还是当妖姬之间作选择。孟心竹夹上自制的书签,合上书页,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她突然想到现在已经近黄昏了,今天却还没练太极呢。

宏德龙湫慢慢走进竹苑,已经注意到似舞非舞的孟心竹。陈公公正准备通报,却被他制止了,他一摆手,所有的人都静静退到竹苑外。他靠着房柱看着孟心竹,她现在的动作很奇怪,没见过这种舞蹈形式,感觉上应该是套拳法,但却柔柔的。宏德龙湫留意着孟心竹的每一个动作,虽然看上去软弱无力,但却能感受到它所蕴涵的气息,显时气势充沛,隐时烟消云散,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挥洒自如,一意一念,一举一动,都随心所欲似的。

孟心竹结束最后一个动作,深深吸了口气,一条汗巾从她身后递过来,“谢谢了。”

宏德龙湫笑了笑,“难得你对朕这么客气!”看到孟心竹突然转过头,如见鬼般的表情,他摇摇头,“这次朕可不是偷偷出现的,都帮你递汗巾了喔。”

孟心竹无语地摇摇头,“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朕的后宫,为什么不能来呢?”

孟心竹抓着搭在脖子上的汗巾,“因为我想活得轻松一点。”

宏德龙湫盯着她的眼睛,皱眉说:“轻松?朕让你不轻松吗?”

孟心竹走到亭中坐下,“你应该知道这后宫的妃子活得都不轻松!你昨晚在竹苑留宿,又下了免跪的圣旨,已经把我推到风尖浪头,若你再待几日,只怕我就要到刀尖剑头了。看样子,我太得罪你了,所以选择就这样的方式来杀我!”

宏德龙湫跟着走进亭子,“朕怎么会杀你?有朕在身边,谁也动不了你!”看到孟心竹笑了笑,他又说,“怎么,不相信朕能保护你吗?”

“哈哈哈,信,你是皇上,你有这个能力,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作为一个皇上,需要顾及的方面太多了,所以如果你真希望我安全的话,就少来竹苑,比起这几天的喧嚣,竹苑更适合于十年的沉静。”

“可是它已经打破了朕的沉静,所以注定它也不可能沉静。”

孟心竹转身看向池塘,“我最近废话真是多了点。”

宏德龙湫笑着坐到她身边,“你刚才练得是什么?”

“太极拳。”宏德龙湫一脸莫名,孟心竹继续说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个世界就是……”孟心竹突然叹了口气,“这个要解释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了,总而言之,这是种有利身体健康的拳法。”

宏德龙湫不由地嘴角上扬,“跟谁学的?”

“梦中的白发长者。”

“梦中?哈哈哈,”宏德龙湫站起身,“怎么没有一个白发长者入我梦里教套拳法呢?你这样的话骗骗这宫里的丫头还可以。”

“的确是皇上,不好骗呀。”

“你师承何处?”

“你这么聪明,自己去查也好,猜也好,随你了。不要想对我严刑逼供,我是打死也不说,打不死——就更不说了。”

说罢她拉着汗巾准备回房,却感觉身后传来掌风,她本能的一闪身,“干嘛?”

“来比试比试,如何?”

“你——跟我?”孟心竹指指自己,又指指宏德龙湫,见对方点点头,“你轻功那么好,谁打得到你。如果你再有什么所谓的内力,你我根本就不在一线起跑线上,我才不跟你比呢!”

宏德龙湫笑道:“那朕不用轻功和内力好了,我们只比拳脚!”

“那我也不比。”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嘛!另外,”孟心竹拉拉自己宽大的裙摆,“穿这个别说跟你打了,我还要小心自己不会被它绊倒,所以,免谈吧。”

宏德龙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穿得太朴素了,朕之前赏下的绸缎呢?怎么不做?”

“我对丝绸没兴趣,这些布和麻的衣服穿着才舒服。”

“随你高兴吧,时候不早了,传膳吧。”

一连七天宏德龙湫都点了竹苑的宫灯,每晚枕着孟心竹的头发,他发现自己现在真得很喜欢这柔顺的头发贴在脸上的感觉,也喜欢看到孟心竹见到自己留宿时皱起的眉头,更喜欢她眼中那无可奈何的神情。

白天,孟心竹还是蜷在吊**,继续着她通过书籍了解月国的道路。

“娘娘,喝杯茶吧。”

孟心竹冲莲花笑了笑,接过茶怀,放到嘴边,她却停住了,她仔细闻闻茶水,不由地皱皱眉,“莲花,这是什么茶?”

“是皇上昨日赐下来的,说是新进贡的,让娘娘尝尝鲜。”

“拿来本宫看看。”孟心竹将茶叶放在鼻边闻闻,不是这个味,“那沏茶的水呢?”

“井里的。”

孟心竹走到井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问题,她又打了一桶上来闻了闻,也没问题。最后她在小厨房的水缸里找到那种味道,她指着水缸,“这水今日可有人喝过?”

“回娘娘,奴婢刚才喝了点水。”如儿指着桌边的水杯。

“什么?”孟心竹没有犹豫,拉着如儿的手走到井边,打了新的水,“如儿,快喝些水,然后让自己吐出来,快!”

如儿完全愣住了,不知道竹妃娘娘为什么要自己这样做。孟心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勺起水就给如儿灌下,“如儿,快抠你的嘴,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

“娘娘,娘娘,如儿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罚如儿呀。”

“如儿,你快照做,不然就救不了你的命了。”

陈公公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急成这样,他知道主子这样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便上前抓住如儿的肩膀,“如儿,你忍着点,娘娘不会害我们的。”说罢便伸手去抠如儿的嘴。

“哇!”如儿一恶心,把喝下去的水全部吐出来,孟心竹又让她喝了些水,再抠嘴,又吐,来来回搞了好几次。

小昭带着皇上的金牌来到竹苑,可是宫门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由地皱皱眉,听到后院有人声,他寻声过去,却见孟心竹正在命小宫女喝水,又让她吐出来。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方式呢?他不由地望向孟心竹,原来这个女人是这样的蛇蝎心肠,亏皇上对她这么上心,她真是不配!

“不知道这宫女怎么得罪娘娘了,要如此罚她?”

孟心竹正注意着如儿的反应,此时如儿已经快把黄胆水都吐出来,孟心竹扶起她,“昭大人来得正好,”她把茶水递给小昭,“请昭大人尝尝。”

小昭接过茶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他看了一眼茶杯,放到嘴边,却也和她一样停住了,他不由皱皱眉,看看茶杯,又看看孟心竹。

“从昭大人的反应来看,本宫的推断应该没有错。”

“娘娘!”小昭端着茶杯,一脸疑惑。

“茶是皇上昨儿带来,本宫闻过,没问题。井里的水也是干净的,可是到了小厨房却变了味。本宫不知道这会是什么,只知道若不能吐出来,有可能没命。”

如儿呆了呆,然后双膝跪下,哭泣着,“娘娘,谢娘娘救命之恩。”

“如儿,应该是本宫对不起你们才对。陈公公,带如儿去太医那里再看看吧。”孟心竹转身离开后院。

没想风雨这么快就来了,孟心竹不由地叹气,从小到大,识毒辨毒是她的基本课,他在这方面也对她进行了特别训练,今天正是那茶中一抹淡淡地怪味引起了她的注意,还好有这点味道,她知道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有那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不知道这个异时空里是否也存在这种东西,想到这些她不由地打冷颤。

“娘娘!”

“昭大人来竹苑,有什么事吗?”

“奉皇上之命,给娘娘送金牌来了。”

瞟了一眼他手上的金牌,孟心竹并没有接过来,“这是什么金牌?”

“月康山金牌,”他从怀里也拿出一块一样的金牌,“有此牌可自由出入月康山。”

“可不可以不要?”孟心竹感觉那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宏德龙湫点了竹苑的几晚上的灯,免了她的跪礼就招来了今天有毒的茶水。如果宫里的人知道她可以自由出入月康山,那个连太后都没权上去的月康山,不知道又会引来什么风暴。面对敌人她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在这里并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陈公公、如儿、莲花的生命都系在她身上,她实在是没有把握保得他们周全,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小昭看着愣神的竹妃,想到刚才那杯茶,不由地皱皱眉,“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现在正在月康山等娘娘。”

孟心竹深深吸口气,从小昭手上接过金牌,金属的冰凉刺痛了她的皮肤,她皱皱眉,转身走出竹苑。小昭重新端着那杯茶走出竹苑,他轻轻吹了声口哨,一个黑影闪到他身边,他耳语几句,黑影“嗖”地不见了,他大步向月康山走去。

宏德龙湫站在山顶花园,俯瞰自己的皇宫,身后传来孟心竹地声音:“找我有事吗?”

“哈哈哈,本来想给你个机会也吓朕一跳的,可是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朕已经知道你来了。”宏德龙湫转过身,却皱起眉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海拔太高,缺氧!”宏德龙湫显然没有听明白,不过他看得出孟心竹今天的心情相当差。“你不会就为了问我脸色而到这吧?”

“喔,上次你不是说白天站在这里看皇宫,风景应该很好吗,今天朕有空,所以准备和你一起赏景了。”

孟心竹走到草地上,席地而坐,她抱着双腿,看着山下整个皇宫。

“竹妃,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天没兴致赏景。”

宏德龙湫看着身边已经陷入沉思中的竹妃,纳闷着怎么才一个早朝未见,她眼中就多了几分无助和彷徨。

孟心竹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皇上,您知道什么是高处不胜寒吗?”

“您”?这可是在揭穿她真实身份后,她第一次自己用尊称,宏德龙湫不由地皱皱眉。

孟心竹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道:“我知道,山海拔太高,上来就会缺氧,感觉好冷。我一向都耐热不耐冷,所以,”她站起身,拿出金牌,“请皇上收回金牌吧。”

宏德龙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站在远处的小昭也有些惊讶。

“你知道这金牌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整个皇宫有多少人想得到它吗?”

“那又怎么样?只有需要才会重要,不需要的话,它只是块废铁!竹妃不需要它!”

宏德龙湫看着孟心竹,她又恢复了倔强,他转过身,背着手,“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这个已经给你了,如何处置由你决定。”

孟心竹看看他,尔后点点头,她一甩手,把金牌丢下山。

“你!”宏德龙湫睁大眼睛看着她,“这是干什么?”

“您不说由我处置吗?我觉得冷,冷到快冻伤了!所以丢掉!”孟心竹向宏德龙湫福福身,“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宏德龙湫看着孟心竹的背影,今天她太奇怪了!

小昭也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回到竹苑时,如儿他们也已经回来了,太医检查过后确认如儿无碍,陈公公为了安全以见,请太医把竹苑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小厨房里的水外,其他的都无异状。

“陈公公,以后,”孟心竹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无论是吃得还是用的,都要注意。”

“娘娘放心,奴才会注意的。”陈公公看看主子,他知道这不什么意外,这种事在皇宫不新鲜,以往有多少受宠的妃子死于非命,可是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宏德龙湫看着桌案上的茶杯和被竹妃丢下山的金牌,他轻轻敲着桌面,她心情低落是因为这杯毒茶,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宏德龙湫看看立于眼前的小昭,“你怎么看?”

“回皇上,此毒不是烈性毒药,不会立刻致命,但中此毒的人会失明。”

“失明?”宏德龙湫想到孟心竹的眼睛,“会是什么人做的?”

“回皇上,事发突然,又没有证据。”

“那你觉得呢?”

“两个可能,一是竹妃娘娘自演的苦肉计。”宏德龙湫盯着小昭,“因为她知道皇上喜欢她的眼睛,若知道有人想要害她的眼睛,一定不会放过下毒之人。而如今竹妃娘娘受宠,宫内所有的嫔妃都很吃醋,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害她的凶手,她的打击面可以很广。二是,的确有人妒忌竹妃娘娘受宠,想害她。”

“看样子,你觉得第一种可能很大。”

“回皇上,臣是这么觉得。竹妃娘娘在月康山上全身而退,又在太医院成功盗药,假扮竹妃,匿藏皇宫这么久,被揭穿身份后又如此冷静,这都说明竹妃娘娘不简单,她如何进得皇宫?如何上了月康山?吸引皇上的注意目的是什么?这么都还很难解释。”

宏德龙湫不由地想到她说过的话,“那就是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假装不认识你,假装不是来杀你的,假装水遁,假装被你抓住而失望,假装不想成为你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装的,目的只为让你身陷情网不能自拔,然后在你用情最深的时候给你一计猛击,彻底打垮你。”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正一点点地陷入她的情网中,可是她真得是想对自己不利吗?

“小昭。”宏德龙湫看着自己一等侍卫的眼睛。

“皇上放心,臣知道怎么做。”

孟心竹坐在沐盆里,她撩着水,现在天已经全黑了,不过皇上还没有来竹苑,看样子今天自己在月康山上的行为一定很令他生气,对于这样一个不识抬举的妃子,他恐怕也厌倦了吧,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回想着白天的事,目前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一个皇上的宠妃,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但要出入竹苑,却一点声响一点痕迹也不留下,说明这个人应该是所谓的武功高手。难道这皇宫时除了小昭外,还有别的高手隐藏着?她甩甩头,这个问题实在太让人头大了,这场较量敌强我弱,太不公平了。

宏德龙湫站在屏风旁,看着背对自己的孟心竹,她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自己推门而入的声音都没听见,或者她是故意装着没听见。看着她**的脖子和香肩,宏德龙湫不由地想起在东都温泉池里的情景。

孟心竹突然叹了口气,显现已经从沉思中醒过来,她拍拍脸,伸手去拿放在旁边架子上的衣服。今天如儿似乎把架子放得远了点,孟心竹摇摇头,正准备站起身。

宏德龙湫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朕帮你吧,爱妃小心春光乍现!”

孟心竹身体不由地一跌,她在沐盆里转过身,她将沐巾拉到胸前,看着把衣服递过来的宏德龙湫,“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段时间了,洗好了就穿衣服吧。”宏德龙湫抖抖手上的衣服。

“你放下!”

宏德龙湫挑挑眉,“朕记得爱妃洗澡的时候都喜欢穿衣服的,不知道现在,”他笑着凑上前,“是不是也一样。”

“走开啦,色狼!”孟心竹撩着水拔向宏德龙湫。

宏德龙湫擦擦脸上的水,看看有些生气的孟心竹,他摇头笑道:“唉,朕又没想怎么样,爱妃何必这么激动呢?看吧,衣服都湿了!”他又瞟瞟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身体,还有右臂上一点腥红,轻叹了一下,“朕,让如儿重新给你拿套吧。”

孟心竹从水中站起身,小声地问如儿为什么不告诉她皇上突然来了。如儿只得说是皇上不让讲的,而且他一个人上楼,也没让人跟着,根本来不及说竹妃正在沐浴。陈公公等人快速得收拾着沐盆,他们感觉到皇上和竹妃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小两口不知道又闹什么了,这种情况下当奴才奴婢的还是知趣些,早点离开比较好。

陈公公等人都退出房间,宏德龙湫仍是面带笑意地翻着桌上的书,看样子最近竹妃读了不少。孟心竹倒也没说话,只是将慢慢将头发梳好,转身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宏德龙湫放下手中的书。

“这里太闷,出去走走。”

“朕陪你!”

“不必,皇上难得有此雅兴看看书,所以还是继续吧。”

“比起书本,朕更喜欢看美女!”

孟心竹瞪了他一眼,“色狼,小心长鸡眼!”

“鸡眼?”

孟心竹突然笑起来,她才想到鸡眼好象是长在手脚上的,眼睛上应该长得是“挑针”吧!唉,自己到了这个时空不仅反应变慢了,而且脑筋也迟钝了。她不理宏德龙湫,自己笑着走下楼,回到池塘边的小亭内,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

“有这么好笑吗?”

“我觉得好笑就笑了,难不成笑也犯皇上的法吗?”

宏德龙湫看着孟心竹,“上山金牌既然你不想要,朕就收回了。”

“随你吧,反正我也丢了。”

“你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

“在山上不说已经都说了吗?如今你也收回金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别的事呢?”

孟心竹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朕那杯茶的事?”

“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你想找原凶,抓我好了,因为我就是罪魁祸首!”

宏德龙湫皱皱眉,难道真如小昭所料吗?尔后他突然笑了笑,“这算是口供吗?”

“算吧,反正我承认了,至于内容是什么随便你们写,到时候我花押就好了。”

宏德龙湫扶着她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死罪。”

“那就请皇上赐白绫一丈或者匕首一把或者毒酒一杯,臣妾谢过皇上了!”

宏德龙湫抬起她的下巴,“就这么想求死?”

“因为我累了!”孟心竹叹了口气,“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心竹!”宏德龙湫不由地皱眉,他不喜欢看到她如此颓废的样子。

“不如你开个条件吧。”

宏德龙湫盯着她的眼眸,今天它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开什么条件?”

“放我离宫,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答应!”

“离宫?你这么想离开这里?”

孟心竹没有回答。

“为了离宫,你什么条件都答应?”宏德龙湫眼中透出邪邪的光芒,他看看她的右臂,“如果朕要的是,这颗守宫砂呢?”

“好,给你。”

宏德龙湫没想到她答应这么爽快,“你不后悔?”孟心竹摇摇头,“你不会说朕是失信之人吗?”孟心竹还是摇摇头。

宏德龙湫突然吻上她的嘴唇,孟心竹混身一怔,但她没有挣扎。他紧紧地搂住她,托着她的后脑,今天她的唇好柔软,今天她的人好温顺。然而宏德龙湫又突然放开她的唇,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在她耳边轻语道:“心竹,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你,还有你关心的人。”

孟心竹忍不住叹气,刚才那一刻她还真希望他拿走那颗守宫砂,自己可以从此摆脱这里的生活,但是……她推推宏德龙湫,“既然没有新的契约,那就请放开我,我们的赌约还在效期内。”

宏德龙湫将手臂放松些,看着怀中的人那恢复以往神采的眼睛,他笑了笑。

“我可是属老虎的,再不放手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这才是朕的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