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第1160章

第1160章

二本道人哦了一声,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才是师兄,按照道观里的入门时间来说,他可比沈冷入门早不少,然而入门早似乎也不是什么定数,想想沈先生是怎么做大师兄的。

“师兄。”

二本道人跟在沈冷屁股后边:“你一直都说你是师兄,可你从来都没有跟师爷问过你的道号啊。”

“嗯?”

沈冷一怔,摇头笑了笑,也就二本才会认真思考这样的问题。

“我道号二本,你是我师兄。”

沈冷:“那是一本?”

二本道人想了想:“一本道人啊。”

沈冷:“有什么问题吗?比二大的不就是一?”

二本道人:“那不行,师爷当初给我取道号的时候用的是二,哪怕你强迫我做你的师弟,你道号也得有个二字而不是一,可我刚才在后边等着的时候就一直在考虑,哪个字能配得上你?我没读过什么书啊,我也不知道夸你应该都用什么词,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我觉得也有点不贴地气,再说了除了英明神武这个词之外再好的我也想不出来什么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反正我脑子里就两字牛-逼。”

沈冷:“难道你想让我叫二牛道人?”

二本道人摇头:“那多不好。”

沈冷:“我弄死你信吗。”

二本道人啪嗒啪嗒的就跑了。

未央宫,太医院。

韩唤枝缓缓睁开眼睛,昏昏沉沉的好几天了,后腰上的那一刀虽然及时处理了伤口,可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就能迈过去这个坎儿,有些时候想想自己真的算命大了,死在他手里的人那么多,想杀他的人也那么多,主掌廷尉府二十几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叶流云也醒着。

“你脸色看起来好了点。”

叶流云躺在**侧头看着韩唤枝:“刚才你还昏睡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之前同在长安,你在廷尉府我在流云会,可二十年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因为我们都担心流云会的事爆出来对陛下不好,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面变得频繁起来?”

“沈冷来了之后。”

韩唤枝虽然脑袋还很疼,可这个问题他回答起来并不困难,因为他也思考过。

原来两个人一个在官府一个在暗道,而且还都是陛下的人,所以自然不能多见面,那样的话对陛下声誉不好,也容易让叶流云暴露,唯有韩唤枝离京的时候叶流云才出长安和他见了一面,那时候两个还感慨过,长安城里仿佛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

可是后来见面似乎变得频繁起来,自然而然,一点儿都没觉得突兀。

韩唤枝想过这个问题,他确定的是认识了沈冷之后才改变了许多,沈冷那个家伙啊他说在乎的人还是多见面的好,万一将来出了什么意外再后悔没有多见几面有个用?所以趁着还不用后悔该多见见就多见见,时光不留人。

韩唤枝嘴角微微上扬。

叶流云也笑:“那个傻小子确实改变了很多人,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是以前的我得知你被伏击的消息会不会赶过去?也许答案不是一定的,我可能会在你死之后去杀人,想着为你报仇,报仇有个屁用,还是见到活人好一些。”

韩唤枝笑了笑,忽然间想到什么:“糟了。”

叶流云一怔:“怎么了?”

韩唤枝道:“我忘记交代一句,廷尉府的人不要给沈冷送消息。”

叶流云:“不用交代,你手下的人又不傻,这个时候告诉那个傻小子他必然会跑回来,他一回来就坏了,之前数次抗旨不尊陛下已经很护着他,这次不一样,他是奉旨领兵,再抗旨回来那就是杀头之罪,陛下纵然不舍得杀他,怕是也会把他一撸到底,怎么也得给国法一个交代。”

叶流云越说越没底气,廷尉府的人给不给沈冷送信他都不确定,又怎么能确定流云会的人给不给沈冷送信?黑眼那个家伙

韩唤枝道:“得给陛下提醒。”

叶流云想了想:“如果他回来的话,此时去给陛下提醒怕是已经晚了。”

韩唤枝叹道:“廷尉府应该不会,流云会的人应该也不会,可是别忘了天机票号高小样是个缺心眼的。”

叶流云点头,那个丫头确实是个缺心眼的。

就在这似乎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年轻人迈步进来陪着笑脸:“给两位大人换药,御医言大人因为有事暂时抽不开身,所以让我过来,稍后言大人就会亲自过来给两位大人检查伤势。”

叶流云看了韩唤枝一眼,韩唤枝也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叫宋一学,是太医院里御医言大人带的弟子,手脚勤快而且很懂事,之前也是他给韩唤枝和叶流云换药,不过没有他单独来的时候,都是御医言大人带着他来。

宋一学转身把房门关上,走到两个人的床之间放下药箱:“看起来两位大人都恢复了些。”

他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韩唤枝的脑门:“烧也退了。”

韩唤枝谢意的笑了笑。

宋一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把药箱打开:“伤口开始长新肉了,所以每次换药都会很痛苦,纱布揭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一层新肉,大人你忍忍。”

韩唤枝嗯了一声:“有劳。”

韩唤枝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宋一学哪里有这么多话,都是手脚麻利的做事,不多言多语。

宋一学一边把药箱里的东西取出来一边说道:“虽然我没有自己感受过那种疼有多可怕,可想想也能知道,新肉长到了纱布外面,顺着网格,揭下来的时候”

他似乎是说的自己都怕了,打了个寒颤。

叶流云笑着摇头:“你在太医院做事怎么还会怕这个。”

宋一学道:“其实我怕见血,言大人说我做事手脚麻利,我是真的怕,见了血就会头晕,所以尽量手脚快一些,若是因为揭纱布的时候快了让韩大人觉得很疼,还请见谅。”

他从药箱里取出来一瓶药放在桌子上,韩唤枝看了一眼:“药换了?”

宋一学道:“是该换药了,伤口基本愈合,用的药和之前的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