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第711章

第711章

“你毕竟还年轻。”

铁流黎犹豫片刻后说道:“陛下给我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我好好对你说,陛下说你能力不在武新宇之下,只是欠缺些威望,日后对黑武人动兵你好好打,陛下说他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子。”

孟长安垂首道:“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些,武将军比我更适合做北疆大将军,倒不是我服了他,只是他性格谨慎稳重,大局更强。”

“你能这么想就好。”

铁流黎招手:“陛下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他手下亲兵两只手捧着一个木盒上来,看起来那木盒足有一米多长,似乎颇为沉重。

“这是陛下派人送来的,陛下说,沈冷有一口好刀,你也应该有,所以着人打造了一把黑线刀。”

铁流黎将木盒打开,开的那一瞬间,竟是仿佛有一道煞气沛然而出。

“好东西啊。”

铁流黎将黑线刀拎起来:“刀有四十几斤,陛下特意嘱咐在这把刀上铸出你的名字,陛下登基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得此重赏的。”

他将黑线刀递给孟长安,刀身靠近刀柄位置,有一个安字。

沈冷那把黑线刀同样位置也有个字。

两把刀几乎一模一样,毕竟都是按照大宁横刀尺寸打造,可一人一把,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陛下说他有你也得有,两个人都有才匹配,自己想想这是多大的圣眷,陛下还说,你数次救了世子性命,又立下战功,所以晋为从三品。”

铁流黎拍了拍孟长安肩膀:“你还年轻,不可限量。”

两个人都有才匹配,这是大宁皇帝陛下的官方宣布了吧?

还有比皇帝更官方的吗?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剑北去

瀚海城。

将军府后院,孟长安让将军府的人都回房休息,他要在后院练功谁也别来打扰,府里的下人们心生敬畏,将军腿还断着呢,居然这样都不落下功课还要习武,果然是常人所不及。

到了后院,孟长安哪里是要练功,把大黑马拴在凉亭柱子上,看着那马嘿嘿傻笑。

“你主人把你送来,你是不是不乐意?”

他自言自语似的问,跟个孩子似的。

大黑马:啾啾啾

孟长安:“那傻小子予我太多,而我却始终没能帮他什么,当年那个老道人把我带去长安城半路上说的话,我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你是冷子的马,我就对你说沈先生说,冷子可能是皇子,是陛下当年被盗走的孩子,请我以后务必保冷子一命。”

他笑:“其实这些话很多年前那个邋里邋遢的老道人便说过,虽然说的不太一样,那老道人说冷子面相太奇怪,怪到连他都看不透,我那时候年幼问他冷子面相有何奇怪,他说帝与不帝隐隐约约不分明,说完他又后悔了,嘱咐我这些话对任何人都不许提。”

孟长安看着大黑马:“憋的好辛苦,你是马,不是人,那便和你说说总不算是破了当初誓言,老道人那时候还说,冷子是我福星也是我的命星,冷子在我便在,冷子不在我命星便没了,我也会死,当时我说冷子本就是我兄弟,他死我当然不独活,老道人笑着说那自然好,你们兄弟命相太合,如果是一男一女,妥妥的夫妻互补的命。”

他呸了一声。

“你说是不是胡说八道。”

大黑马:啾啾啾

孟长安叹了口气,脸色凝重下来:“傻冷子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命苦,还在襁褓之中就卷入这世上最可怕的阴谋诡计,那是皇家的事啊皇后当然容不得冷子活,若是将来太子即位,太自当然也容不得冷子活其实无人知道,我为什么争?为什么拼命?”

他沉默片刻:“老道人的话我一直信,他说我和冷子就是分不开的,所以我才拼命我才去争,非我贪功权,而是必须要握着什么才行,大将军说北疆大将军陛下定了武新宇,我没不服,只是遗憾,若我能领北疆铁骑,将来冷子如出了什么意外,我便挥军南下,大不了和冷子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孟长安抬头,看着大黑马的眼睛:“以后,我骑着你,若冷子真遇到什么麻烦,你可得跑快些。”

大黑马:啾啾啾

孟长安哼了一声:“看你那傻样,和傻冷子一般的傻。”

他一口气将心里话说完,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休息,也不知道是睡着了做梦还是怎么的,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又出现了老道人把他带离鱼鳞镇的时候那画面,出村之后去码头,寻了一客船,那天客船生意出奇的冷淡,只有他和老道人两个乘客,他不缺钱付了双倍让老翁开船,乐得人少清净。

撑船的老翁坐在船尾哼着渔歌,他和老道人坐在船头。

江水浪声压住了他俩说话的声音,那老翁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心思去听客人们的交谈。

他撑船养家,船尾还站着两只鸬鹚,他更愿意与鸬鹚聊几句。

老道人坐在船头发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早就已经没了酒,他说他从龙虎山一路走来,走到鱼鳞镇的时候看到了扛着大包往码头跑的冷子,于是他吓了一跳,心说怎么会困龙于此?

冷子面相扑朔不定,他就一直跟着看,觉得好奇就进村打听,才知道冷子是个弃儿,是被他爹孟老板捡回家去的,关于冷子是为孟老板捡来为长安挡煞的事鱼鳞镇人尽皆知,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老道人听说之后吓得脸都白了,说鱼鳞镇的人必有大难。

后来鱼鳞镇里没有什么大难,孟长安爹死了,他家里造了大难。

老道人当时说,鱼鳞镇的人困龙在此,又如此折磨,若无大难才不对劲呢,后来孟长安想了想,鱼鳞镇的人待冷子其实都还好,那条街上跑生活的苦力,哪个没有帮过冷子?一个码头卖力气的人,哪个没给过冷子馒头?街坊四邻的大婶,总是会忍不住心疼这苦孩子,偷偷塞些吃的,或是自己孩子穿过的旧衣服。

于是只有他家造了难,因为只有他爹折磨了冷子。

所以孟长安想着那可能就是报应,以他的性子压着没去报仇,后来还逐渐接纳了沈先生接纳了沈茶颜,还不都是因为对冷子的愧疚。

客船飘飘荡荡,老道人没了酒,于是叼着烟斗吞云吐雾。

“我算过的,大宁江山最起码还能看到五百年太平盛世,不是说大宁只有五百年,而是我只能看到五百年,我厉害不?”

孟长安:“呵呵。”